岩室内的空气凝滞如铁。陈陌掌心的汗浸透了小刀握柄,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他没动,也没收回那个停止手势。对面五人依旧静立,短杖光晕未减,接口金线却已逼近临界频率——断点间隔缩至四秒一次,流动轨迹开始颤抖。系统在催促,也在警告。
就在第七次金线亮起的瞬间,领头者右臂猛然下压。
不是语言,不是威慑。五根短杖同时刺出,幽蓝光束自晶体喷涌,贴地扫向石板边缘。规则波纹呈扇形扩散,所经之处岩面泛起灰膜,像一层活物皮肤迅速覆盖刻痕。这是强制锁定,一旦石板被完全包裹,任何未经认证的操作都将触发清除机制。
陈陌左眼骤然闭合再睁。规则之眼穿透光束,捕捉到能量流中的断层——每轮充能后,有03秒的真空期,此时符文链旋转停滞,节点暴露。他拽住李晚秋手腕往后一拉,两人后撤半步,第一波光束擦着军用靴尖掠过,在身后岩壁炸开蛛网状裂痕。
“他们要封死接口。”陈陌低声道。
李晚秋没答话。她左手探入袖口,抽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属片,表面蚀刻逆序符文,边缘已有磨损。她蹲身将金属片按在石板右侧凹槽处,指尖轻划三道横线。符文微亮,随即熄灭。但接口区的空间出现短暂扭曲,原本指向他们的两道光束突然偏折,打向左侧空地。
系统误判了攻击来源。
领头者短杖一顿,其余四人立刻调整站位。左侧两人突进,短杖不再发射光束,而是直接插入地面。岩层发出闷响,影子从他们脚下蔓延而出,如黑油般顺着刻痕爬行,直扑陈陌与李晚秋脚底。
“影子牵引。”陈陌低喝。
地面投影开始蠕动,试图缠绕脚踝。他猛地转身,军用靴狠狠踩向自己影尖位置。规则之眼清晰显示:影动存在05秒延迟。他在延迟期内连续重踏三次,每一次都精准命中连接节点。第三次落脚时,影子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响,反向震退左侧攻击者一步。
另一侧,李晚秋双手合拢,将最后两枚规则道具并在一起。她抬手掷出,金属片在空中交叠旋转,于接口上方三尺处爆开一圈无声震荡。空气像水波般荡开,形成直径约两米的透明球体,将接口与石板暂时包裹其中。外部光束撞上球体,被弹开数寸。
“静默场启用了。”她喘息着说,“最多撑十二秒。”
陈陌立刻扑向石板。他脱掉手套,手掌直接覆上金线断点。皮肤接触的刹那,一股灼热逆流而上,像是有东西在抽吸体温。他知道,这是控制权数据正在被强行读取。他咬牙保持按压,以自身生物热干扰输出节奏。金线闪烁频率开始紊乱,系统自检被迫中断,进入保护性暂停状态。
静默场外,余党攻势未停。右侧两人改用短杖横扫,光刃割裂空气,逼得陈陌无法起身。李晚秋挡在他侧前方,手中只剩一根细铁丝,勉强格开一次近身突刺。她的右手套在碰撞中撕裂,掌心渗出血迹。
“他们还在标记坐标。”她忽然说。
陈陌眼角余光扫去——左侧第二人短杖底部的黑色液体已渗透整片岩面,正缓慢汇向接口中心。那是空间锚点,一旦成型,整个区域将被锁定,无法移动或折叠逃脱。
“打断它。”他说。
李晚秋点头,弯腰摸出腰间最后一块备用电池和铜线。她快速缠绕成环,贴上铁丝末端,借着静默场边缘的残余波动,将装置甩向锚点汇聚处。电池接触液体的瞬间爆出发红火花,黑色液滴剧烈翻滚,蒸发成带臭味的烟雾。锚点结构崩解。
五人阵型首次出现混乱。
领头者发出一声非人的嘶鸣,终于撕下面具。他的脸颊布满深紫色规则刻痕,像是无数文字嵌入皮肉深处。他张口,没有声音传出,但空气中浮现三团扭曲的文字碎片:一个写着“陈陌”,一个写着“李晚秋”,第三个是无法辨识的符号。
真名置换。
接口石板剧烈震动,金线断裂一处,一道细如发丝的光丝自断口腾起,悬浮半空。系统认证陷入混乱,无法判定合法操作者。光丝微微颤动,似在寻找归属。
五人同时扑向光丝。
陈陌也冲了出去。
李晚秋紧随其后。
六道身影在狭小岩室内交错,伸手抓向同一目标。光丝周围空间压缩,产生强大吸力,将所有人往中心拉扯。陈陌强忍脑内传来的刺痛感,规则之眼疯狂扫描——三道光丝虚影环绕真实光丝旋转,真假难辨。
“右边!”他吼出方位。
李晚秋没有犹豫。她放弃防御姿态,整个人向前扑跃,右手五指张开,直插陈陌指定坐标。指尖堪堪勾住光丝末端,冰冷触感顺着手臂窜入心脏。
余党集体催动短杖。空间吸力陡增,光丝剧烈震颤,几欲断裂。陈陌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抽出小刀,看准地面刻痕交汇点,猛力插入。刀身没入三分之二,残留的规则能量顺着金属传导,反冲回短杖网络。
微型震荡爆发。
能量同步节奏被打断。吸力骤降。
李晚秋趁机攥紧光丝,用力一拽。光丝脱离悬浮状态,被她整条抽回,迅速塞入胸前暗袋。封存完成。
五人踉跄后退,一人短杖顶端晶体碎裂,幽蓝光晕熄灭。其余人虽未倒下,但阵型彻底散乱,再无法组织有效进攻。他们退至岩室入口边缘,靠墙站立,短杖仍举在胸前,但不再前压。
陈陌拄着小刀站直,左眼视野模糊,眼角渗出一丝血线。他靠着石板喘息,目光始终锁住对方。李晚秋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处,胸口剧烈起伏,右手手套破损严重,指尖有轻微灼伤,但手一直按在暗袋位置,确保线索未失。
接口区恢复安静。金线仍在闪烁,但频率回落至初始水平。系统未关闭访问权限,也未重启清除机制。它在等待下一个动作。
岩室顶部有细微粉尘持续落下,不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