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声音变得断续。
“……别……进……”
“……死……里……”
两人背靠背,缓慢推进。
每二十步,幻象重置一次。有时是死去的队友,有时是熟悉的街道,甚至出现过陈陌现实中的公寓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门虚掩着,仿佛只要推一下就能回到正常生活。
他没看。
刀尖一次次刺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李晚秋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她始终没停下。她的手指一直按着破律石,额角青筋微凸,显然也在承受压力。
四十步。
最后一段路。
地面依旧平静,但空气中有种压迫感,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陈陌抬头。
主门岗亭就在前方。铁门紧闭,表面锈蚀严重,但门框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还在运转,红灯一闪一闪。
他们到了。
陈陌靠在岗亭外侧墙边,喘息。左眼几乎睁不开,血混着眼泪流下。左臂的伤口被汗水刺激,火辣辣地疼。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间的破律石碎片。
石头很烫。
不是因为靠近核心。
是因为它感应到了什么。
李晚秋靠在另一侧,解开药粉袋封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的右踝肿了起来,走路已经困难,但她站得很稳。
“还有多久?”她低声问。
“不知道。”他答。
他们都没提下一步计划。现在不需要说。他们都知道要做什么——推开那扇门,进入基地,找到真相。
可就在这一刻,岗亭内部的广播突然响起。
电流杂音过后,传出一段录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平稳,机械:“欢迎来到规引基地。请出示身份凭证,接受规则校验。”
陈陌没动。
李晚秋的手握紧了药粉袋。
广播重复了一遍,然后停止。
岗亭里没有灯光,没有动静。但那扇半开的门,似乎比刚才又拉开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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