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刀,也没出声。只是将身体又往后缩了五公分,确保自己完全藏在窗帘阴影里。李晚秋也屏住了呼吸,手指慢慢覆上破律石表面。
屋内温度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风。窗户都关着,缝隙也被灰堵死。可他们的呼气渐渐变成白雾,像冬天哈出的热气。而那圈干燥痕迹,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收缩——从直径一米,缩到九十八厘米,再九十六……如同某种生物在呼吸。
陈陌盯着小刀插入地板的位置。
刀柄纹丝未动,说明地板没震。但那圈痕迹确实在变小。他意识到,这不是物理变化,而是空间层面的压缩。
他缓缓抬起左手,在胸前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并拢,然后向下一划。
李晚秋点头,慢慢将破律石塞进外套内袋,双手撑地,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是拍,也不是撞。是三下轻叩,间隔均匀,像是某种暗号。
陈陌没回应。
敲门声停了。
紧接着,南侧窗户“咔”地一声,被撬开了半扇。一条金属网枪探了进来,末端绑着个小型摄像头,黑白画面扫过客厅。
摄像头转到那圈干燥痕迹时,停了一下。
“有意思。”瘦子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这地方以前是‘禁言屋’,谁敢大声说话,舌头会烂掉。后来规则崩了,人都不敢来。怎么,现在倒成了避难所?”
没有人回答。
摄像头继续转动,最后对准了陈陌藏身的角落。
画面里只有黑暗。
几秒后,屏幕闪了一下,断了信号。
屋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北墙那块松动的砖,突然整个脱落。
露出后面一片漆黑的空洞。
洞口边缘,沾着湿漉漉的黑色纤维,像是某种生物蜕下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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