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甲看了他俩一眼:“我第二个。天亮前两小时换我。”
没人反对。
李晚秋没再说话,只是把压缩饼干撕开一角,塞进陈陌手里。他捏着没吃,但也没推回去。
甲把钢筋放回身侧,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地上。那是他手绘的局部地图,标着几处他认为可能藏身的点。他用指甲在静默区这栋楼画了个圈,又在东边雾区画了个叉。
“明天我要再探一次东边。”他说,“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动。”
“不许单独去。”陈陌说。
“我知道。”甲收起地图,“我会绕远路,避开信号塔视线。回来前会敲三下墙根,你们听到再开门。”
陈陌点头。
屋里再次安静。风声从破口钻入,带着远处厂区金属扭曲的微响。墙角的符号依旧泛着温热,像一块埋在灰里的炭。
李晚秋把背包挪到自己腿边,解开外袋,取出一小包药粉。她没打开,只是捏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陈陌坐着没动。他的右眼盯着门口的绊线,耳朵听着屋顶的碎响,手指数着表带上的刻痕。一下,两下,三下。
他知道他们都在等一个结论——谁在动?为什么动?什么时候动?
但他也知道,现在问不出答案。只能等,只能守,只能活着等到下一个线索浮现。
甲靠墙闭眼,但手指还扣着钢筋末端。李晚秋坐得笔直,目光扫过门窗缝隙。陈陌没躺下,也没闭眼。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离那圈暗红符号依旧半寸。月光从屋顶斜照下来,落在他鞋尖上,边缘已经开始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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