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池畔,潘大娘子抢过不知是谁手里的醋坛子,抡得虎虎生风,她根本就没听清楚杨十三郎在说什么?
——有醋在手,我潘大娘子一个人敢走天涯。
一口气追出了有四五里地,坛口甩出的陈醋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精准浇在守池仙官那张油腻腻的胖脸上。
潘大娘子正用擀面杖抵着仙官的喉咙,闻言回头一瞥:\"放屁!那是金线!
池边的混战还在继续。
张老三化成的泥人早被陈醋浇得七零八落,此刻正拼命往泥浆里钻,边钻边骂:\"潘金莲!三百年了还这么泼!
朱临坐地上,膝盖上铺开纸,准备记录……
朱玉的玄铁刺就在仙官头顶,他轻轻一松手,从天灵盖直达脚底,这么长的贯通伤,指定没救了。压力感巨大无比……仙官几次想挪开,玄铁刺如影随形始终在天灵盖正中。
朱玉和朱临在大富镇惨无人道的盘案之后,闲聊时杨十三郎颇有微词,说了几次,神捕营什么都好,就这也太暴力了点,有罪没罪都得留一身伤病……
知道了边上的杨十三郎不喜欢武盘,而是喜欢文盘。他脸上尽量露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仙官缩着脖子,脸上的醋汁还在往下滴,落到神捕营手上,哪有好的,他进入天庭体制多年,神捕营的手段多少有所耳闻。
还没对仙官动武,他已经用最简短的一句话,指认了幕后保护伞。
潘大娘子一擀面杖杵在仙官脚边,突然一嗓子:\"瑶池的人会往自家池子里倒淤泥?
仙官吓了一大跳,连十三郎也是一阵心悸……
仙官一哆嗦,什么都没有问,自己已经说了三点,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哪一句说错了?
朱玉的玄铁刺又掉下一点点,已经刺进头皮,仙官裤裆\"唰\"地湿了:\"是、是七公主!池的水太清,不养鱼\"
仙官刚要开口,池底突然射出一根金线,瞬间贯穿他的喉咙!
仙官的尸体栽进池里,转眼被泥鳅拖入深处。
众人面面相觑……金线还有好坏之分吗?
话音刚落,池底的淤泥突然沸腾起来!无数泥鳅跃出水面,每条鱼嘴里都叼着一根金线,朝岸上众人激射而来!
潘大娘子抡起醋坛子当盾牌,酸液泼洒之处,金线\"滋滋\"冒烟。朱家四兄弟背靠背组成战阵,腰鼓、玄铁刺齐出,打得金线乱飞。
只见浑浊的池水中央,缓缓浮起一个草靶子——正是老张头糖人摊上的那种!靶子上插着的不是糖人,而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傀儡,最中间的那个赫然是——
傀儡七公主咧嘴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整个玉漱池的淤泥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巨网罩向众人!声音轰鸣,仿佛附近十八里地都在颤抖。
千钧一发之际,十三郎胸口的北斗衣纹骤然亮起。他一把扯开龙鳞衣的衣襟,掀开内衬上的七颗星辰,迸发巨亮的金光,硬生生在淤泥巨网上撕开一道口子!
十三郎站在缺口处,等所有人都冲出来后,才跟上队伍……
众人连滚带爬冲出包围圈,身后传来傀儡七公主的尖笑:\"跑吧跑吧!寒仙湖见!
一口气跑出三里地,众人才敢停下喘气。几百号人几次想腾起大云朵,可头顶乌压压全是黢黑的污泥,谁也不想沾上一点。
在狭窄的山路上奔跑了一个多时辰,头顶上的才渐渐有些亮光……
“我实在跑不动了,我不跑了,我们还有醋,怕它们干嘛?”
潘大娘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这七公主是假的吧?真的哪有这么疯!
十三郎皱眉看向远处,他不明白,作为金母的掌上明珠,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控制七公主?
拉娅拉过腰带上的秤砣,砸回娄阿鼠脚边,这混蛋逃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上的重物全挂在了拉娅的腰带上……到此刻才发现的拉娅气得够呛:\"闭嘴!我们分睡袋睡……\"
娄阿鼠立马闭嘴。
跑了一路的七把叉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荣大厨,干饭时辰了,咱们吃啥?
野店老板娘见众人驻足观望,立刻扭着水蛇腰迎上来:\"几位客官赶路辛苦,进来喝碗热汤吧?
她身上的脂粉味熏得潘大娘子直打喷嚏,十三郎却注意到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金线痕迹。
——不等杨十三郎的龙鳞衣推开她……朱家三兄弟挡在了十三郎的前面。
热腾腾的汤碗端上桌,七把叉一抹嘴刚要动手,拉娅突然用银铃碰了碰碗沿——铃铛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朱临和拉娅异口同声喊道,警觉地按住七把叉的手……朱临动作快了一点点,拉娅按在了朱临的手背上,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眼里只有波斯猫的娄阿鼠一下眼睛都直了,一顿内心独白:
——这骚货果真水性杨花,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和朱老三拉拉扯扯的。莫不是他们已经滚在一起了?看来今天晚上我得上些手段了。
话音未落,离老板娘最近朱家三兄弟突然全都眼神发直……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铁血神捕营捕手整齐划一地扭了起来
老四朱风伸手把老板娘的拖地长裙一下撩了起来……
老三朱临更加不堪,搂过拉娅就是一顿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