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湖面,初升的朝阳将雾气染成淡淡的金色。
朱临赤足站在湖心小岛最高处的一块青石上,手持一支通体碧绿的翠玉长笛。晨风吹拂着他束发的青色丝带,与腰间悬挂的鹤形玉佩轻轻摇曳。
关于这玉佩,更藏着一个让朱临喜不自禁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跟杨君司和大哥他们说。
朱临将长笛抵在唇边,吹响一个悠长的音符。这声音仿佛穿透了晨雾,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九只体型硕大的仙鹤立即从栖息的水草丛中振翅飞出,它们雪白的羽毛在晨光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朱临笛声一转,音调陡然升高。九只仙鹤立即在空中变换队形,形成一个完美的九宫阵型。为首的雄鹤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其余八只立即响应,鸣叫声此起彼伏,在湖面上回荡。
七把叉挤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排,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娄阿鼠:\"快看!要开始了!
糖渣子溅了娄阿鼠一身,惹得对方直翻白眼,往拉娅的怀里又靠了靠……这死出这些日伙食不错,眼瞅着不那么尖嘴猴腮了。
朱临深吸一口气,笛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九只仙鹤同时展开双翼,阳光穿透晨雾,在它们洁白的羽毛上镀上一层金边。
随着笛声越来越急,鹤群开始加速盘旋,渐渐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
九声鹤唳叠加,每一次鹤影都出现在了鸣声之前……
湖畔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逍遥客们纷纷鼓掌叫好,几个孩童更是兴奋地蹦跳起来。
七把叉激动得把剩下的糖葫芦全塞进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看见没!这才叫'天庭当日达'!比那些急脚铺的传信天马快多了!
朱临收起长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轻轻一跃,从湖心岛踏着几片浮萍回到岸边,青色衣袂在晨风中飘扬。
“杨君司,这九鹤结阵的秘法,可是我琢磨了整整三个月才练成的。
湖面上,上千只仙鹤随着朱临的手势翩翩起舞。它们时而排成长龙,在湖面上低空掠过;时而围成圆阵,在空中盘旋上升。洁白的羽翼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有几只调皮的幼鹤还故意用翅膀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杨十三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对领舞的仙鹤正在表演最精彩的部分——雄鹤从湖畔的桃树上衔下一支盛开的桃花,优雅地绕着雌鹤盘旋三圈。
每飞一圈,它都会变换一个飞行动作,最后将桃花轻轻放在雌鹤面前。这温馨的一幕引得茶肆里的客人们纷纷鼓掌叫好,有几个女修甚至感动得抹起了眼泪。
“朱临你过来一下,过来一下嘛?”
七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她已经完全被仙鹤求偶那一幕感动了。
朱临兴冲冲跑过来,脸上一脸喜气,正要行礼。
“等等……”
七公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天庭,“你腰上玉佩怎么和我六姐的一模一样?”
朱临一楞,瞬间脖子都红了,“嘿嘿,七公主,这世上巧合的事多了……”
“别骗我,朱临……”
七公主从茶楼一跃而下,抓起朱临的玉佩只冲冲扫了一眼,“老实交代,玉佩怎么来的?这鹤眼上点的是母后的胭脂,是母后送给六姐的生日礼物……”
“哦,我明白了,你和我六姐搞到一起了……咬嘴唇了吧?”七公主嚷嚷道。
“别瞎说……”
朱临这会儿连肚子都红了,前几天他确实和六公主张天羽邂逅了,也接吻了,很浪漫的一件事,被七公主说的如此不堪……
无话可说的朱临,转身就跑……才启动三步,那两只仙鹤已经成为了朱临的坐骑……振翅高飞……
“好你个六姐……我要告诉母后的,你还敢跑……”
朱玉其实早就发现了,三弟腰间少了那把短刺……七公主这一喊,全都对上了。
七把叉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串糖葫芦,兴冲冲地挤到杨十三郎身边。
七把叉突然噎住了,因为嘴里的糖葫芦还没咽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远处飞来,稳稳地落在朱玉肩上,看来是把朱玉错认为朱临了……
正是那只领头的雄鹤,它嘴里还叼着一封盖着印鉴的回执。回执看了一眼,递给杨十三郎,\"我二弟已经收到刚才三弟送去的请安笺了。还说等和伯母她们汇合后,一起来仙鹤寮。
“这么快啊?”杨十三郎开心地转向戴芙蓉,“娘子,爹妈和牡丹、芍药她们马上就来仙鹤寮了……”
“是吗?”
戴芙蓉眼里顿时泪花盈盈,千年未见,不知父母妹妹他们可都好?
他嘴里半颗山楂和那根棺材钉子一同落到了楼下……
正好砸在替拉娅买零食的娄阿鼠头上。
白花花的豆腐脑顺着他的新衣裳往下淌,活像一只落汤鸡。
红艳艳的糖浆在白衣服上格外显眼,两人你推我搡的样子,惹得茶肆里的客人们哄堂大笑。
杨十三郎看着这一幕幕,内心无比的开心……这几个月来,总算是过了段无案的清平日子;
仙胞有了几万猛兽结阵看护,他也睡了几个月的安稳觉;
小仙功课也来到了—中天钧野,修完这一级所有功课,就能步入中仙门槛了……
尤其是秋荷教了十三郎一套飞天神技,辗转腾挪各字九招,虽然一般是女仙学的身法,但贵在师出瑶池,身法之妙,独步天庭……
忽然听见湖畔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如此尖锐,连正在起舞的仙鹤们都惊得四散飞起。
茶肆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杨十三郎脸色一变,还端着茶盏就升起了莲花云。
戴芙蓉提起裙摆紧随其后,秋荷和馨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