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正殿内,金母指尖轻抚着腕间的鹤形玉镯,目光在戴芙蓉和\"南极仙翁\"之间来回游移。
殿内熏香缭绕,却掩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就像几年没有开窗的小房间里的味道。
鹤祖假扮的南极仙翁身子一僵,干笑道:\"老朽近日呃养了几只仙鹤解闷\"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戴芙蓉的指尖悄悄划过腕间金线,那金线已经红得发烫——
时光好像凝固了一般,千年的思绪在殿内纠结……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琴声。那曲调悠远空灵,仿佛自九天之外飘来。金母的表情瞬间变了,眼中的锐利化为一片恍惚。
琴声渐近,一个白衣人影出现在殿门口。那人席地而坐,膝上放着一张焦尾琴,十指翻飞间,鹤影翩跹。睛一看,险些惊呼出声——竟是已经\"死去\"的琴无弦!
金母竟从玉座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无弦?
戴芙蓉这才注意到,琴无弦怀中那张焦尾琴,竟是用烧焦的鹤骨拼接而成!琴弦更是诡异,根根泛着血光,随着他的拨动,隐约有鹤唳之声传出。
金母的脸色变了又变。
玉匣开启的瞬间,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匣中静静躺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琴弦,弦上凝结着几滴金色的液体。
金母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复杂。下玉阶,竟对着琴无弦行了一礼:\"琴先生,哀家对不起鹤族。鹤祖精血今日就物归原主了。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戴芙蓉敏锐地注意到,金母腕上的鹤形玉镯正在微微发烫,镯上刻着一行小字:\"弦断之日,血债血偿\"。
琴无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竟是金色的血液:\"娘娘您错了青羽祭司给的不是复仇的诅咒给您那几滴鹤祖精血是她自己身上的。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玉简:\"这是我在鹤族废墟找到的青羽祭司留下的《鹤唳九天》全谱她临终前是想让您用琴声,化解鹤祖的怨气啊!
十三郎第一次见金母一口气讲这么多。
“我下旨是让你和青羽祭司讨要几滴,你却大开杀戒抽了鹤祖的眼,你害我背负千年血债!
琴无弦的话被一阵地动山摇打断。整个瑶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殿外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金母接过那张焦尾琴,指尖轻触琴弦。奇妙的是,那血色的琴弦在她手下竟变得温顺起来,流淌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琴声响起的一刻,戴芙蓉额间的鹤纹突然大亮。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暗合音律。更神奇的是,殿外飞来无数仙鹤,随着琴声翩翩起舞。
眼看鹤祖就要凑齐所有精血,南极仙翁举起鹤首杖就要偷袭。
鹤祖怒喝一声,化作一道青光扑去。两人缠斗间,鹤首杖突然断裂,那颗鹤眼飞射而出,正好落入琴无弦手中!
戴芙蓉接住鹤眼的刹那,整个瑶池突然静止了。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琴声依旧流淌。她福至心灵,将鹤眼按在自己额间的鹤纹上——
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她身上迸发,直冲云霄。光柱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正是三百年前牺牲的鹤族大祭司青羽!
金母泪流满面,琴声越发激昂。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瑶池上空的乌云骤然散开,一道彩虹横跨天际。寒仙湖方向的震动也平息下来,鹤祖的怨气渐渐消散。
南极仙翁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
却被易容成小侍从的杨十三郎和朱临拦住——
原来刚才七公主见南极仙翁的玉瓶上有只仙鹤,没忍住摘了。
南极仙翁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却在半空中被琴声净化,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尘埃落定,金母瘫坐在玉阶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将焦尾琴还给琴无弦:\"哀家我\"
众人这才发现,鹤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有一片青羽飘落在戴芙蓉掌心,羽上写着一行小字:
戴芙蓉将青羽贴在胸口,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鹤唳。她抬头望去,只见寒仙湖方向,一只雪白的仙鹤正与一只灰鹤比翼双飞,渐渐消失在天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