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窗外是会展中心的庭院，几株修剪整齐的冬青树在寒风中挺立，远处的蒸汽起重机正缓缓吊起一台 “咆哮暴龙” 的车架，准备送到主会场展示。
老特纳抿了一口威士忌，目光落在窗外的蒸汽机车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哈雷机械公司的蒸汽摩托项目，这半年赚的金镑，比特纳家族过去三年的地产收益还多。” 他转过头，锐利的目光落在雷恩脸上，“我听说你正在推进蒸汽汽车项目，连图纸都交给罗伯特教授优化了 —— 你预计，这个项目的收益能有多少？”
雷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看了看怀表，指针指向八点四十分。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黄铜花纹，声音带着序列 5 “枪手” 特有的精准与笃定：“伯爵大人，蒸汽汽车的收益，一定会比摩托车高至少三倍。”
老特纳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您想想。” 雷恩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庭院里偶尔驶过的马车 —— 那些马车要么颠簸缓慢，要么因为路面不平溅起泥水，“现在的马车，最快时速不过十五英里，遇到雨天还会漏雨；而我们的蒸汽汽车，初步测试时速能到三十英里，车厢用密封的钢板打造，里面能装暖气，还能铺柔软的地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对未来的笃定：“虽然初期成本高，一辆汽车可能要三千金镑（比摩托车贵四倍），但对贵族、商人、工厂主来说，速度和舒适度比金镑更重要。想想看，利物浦到伦敦，马车要走两天，蒸汽汽车一天就能到；雨天去港口谈生意，坐马车会弄脏礼服，坐蒸汽汽车却能一尘不染 ——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取代马车？”
老特纳静静地听着，嘴角渐渐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抬手拍了拍雷恩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认可：“好！说得好！比威廉那小子靠谱多了 —— 他只会跟我喊‘这玩意儿能赚大钱’，却讲不出这么透彻的道理。”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晨光，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文件，下周就把‘巨灵机械公司’ 的股份，转到威廉的名下。”
雷恩微微一怔 —— 巨灵机械公司是特纳-豪斯房产公司主导投资的，主要负责蒸汽机的研究和 “巨灵” 蒸汽傀儡的研发，这部分股份价值至少一百多万金镑，老特纳居然这么干脆地转给威廉？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老特纳补充道：“家族里那些老顽固，总想着把公司的钱挪去买地产、开煤矿，觉得机械研发是‘烧钱的无底洞’。把股份转到威廉名下，他们就没理由插手公司的事了 —— 你和威廉的蒸汽汽车项目，不会受到任何家族势力的干扰。”
雷恩心中豁然开朗。老特纳这话，换威廉来说，大概率会是 “我爸把股份给我了，谁也别想瞎逼逼”，可从老特纳嘴里说出来，却成了 “为项目排除干扰”，既体现了对威廉的支持，又彰显了对项目的重视，格局瞬间拉开。意识海中，代表 “特纳家族” 的金线与 “巨灵机械公司” 的锚点紧紧缠绕，变得更加坚韧。
“谢谢您，伯爵大人。” 雷恩真诚地说道。有了老特纳的支持，蒸汽汽车项目不仅能获得充足的资金，还能避开家族内斗的纷扰，推进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老特纳微微点头，举起酒杯：“敬蒸汽汽车，敬未来的金镑洪流。”
“敬金镑洪流。” 雷恩以咖啡代酒，与他隔空碰了一下。
八点五十分，走廊里传来侍者清脆的提醒声：“各位贵宾，签约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请前往三楼齿轮厅！”
萨德勒主教和老特纳相视一笑，三人并肩走向门口。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各国代表、教会官员、哈雷公司的高管们纷纷汇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 这场签约仪式，不仅关乎蒸汽摩托的专利授权，更关乎未来欧洲陆地交通的格局。
九点整，齿轮厅的大门在蒸汽活塞的驱动下缓缓打开。巨大的圆形会场中央，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摆放着一张长达二十米的橡木长桌，桌旁坐着欧洲五国的代表（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匈帝国），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用本国语言和英语双语书写的授权合同，旁边摆着一支蘸满墨水的羽毛笔和一枚刻有国徽的火漆印章。
会场两侧的观礼席座无虚席，罗伯特教授、维克多?刀疤、罗莎?月季等风暴之眼小队成员也来了，教授正拿着一个黄铜放大镜，仔细观察桌上的合同条款，嘴里还在嘟囔：“专利分成比例没问题，维权条款也写清楚了…… 就是这违约金太低了，至少得再加一倍！”
雷恩和老特纳坐在观礼席前排，萨德勒主教则坐在主位旁的教会代表席上。随着主持人一声 “签约仪式开始”，威廉?特纳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精神抖擞地走上台 —— 他今天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却更多的是兴奋。
“首先，感谢各位代表莅临本次签约仪式！” 威廉的声音通过蒸汽扩音装置传遍全场，“哈雷机械公司的‘咆哮暴龙’蒸汽摩托车，经过半年的测试与改良，已具备大规模量产能力。本次与欧洲五国签订的授权合同，将允许各国在本国境内生产、销售‘咆哮暴龙’及相关衍生车型……”
他简短地介绍了合同核心条款，随后便开始签约环节。法国代表最先拿起羽毛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火漆印章；接着是德国代表，他签字时格外郑重，连笔锋都带着严谨的工业风格；意大利代表则一边签字，一边和旁边的奥匈帝国代表小声交谈，眼神里满是对蒸汽摩托市场的期待。
威廉依次与五国代表签字，每签下一个名字，观礼席上便响起一阵掌声。最后，萨德勒主教代表蒸汽与创造之神教会签字 —— 教会将负责监督各国的专利执行，一旦发现仿制，“净尘者” 小队将有权直接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