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徐啸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上远处石柱,砖石崩裂,烟尘四起。
“你们皆为叛逆,人人该诛。”赵寒冷声开口,声音如霜雪覆刃,目光扫过全场,威压滔天。
身后,赵昂等离阳将领齐刷刷跪地,高举兵刃,齐声呐喊:“逍遥王!逍遥王!”
声震九霄,气势如虹。
……
北凉宫内,残垣断壁,血迹斑驳。徐啸瘫坐于废墟之中,气息微弱,抬头望天,眼中尽是绝望与不甘。
他知道,败了。彻底败了。
而赵寒“逍遥王”之名,将如烈火燎原,永载史册,成为他一生无法逾越的梦魇。
赵寒缓步走来,俯视着他,淡淡问:“还想逃吗?”
徐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徐啸今日虽死,也绝不会让你安生一日!”
“你觉得,你还有的选?”赵寒冷笑,语气轻蔑至极,“你那所谓的北凉军,早已被斩尽杀绝,残部不过蝼蚁苟延。南方全境,尽数易主。”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北凉,亡了。”
徐啸眼底燃起仇恨烈焰,死死盯着赵寒:“赵寒!你终有一日会付出代价!我会看着你坠入深渊!”
赵寒轻轻摇头,叹息一声:“可惜。”
徐啸一怔。
“若你早些低头,我或可留你全尸。”赵寒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抗拒的杀意,“否则……连葬身之地都未必有。”
“你敢!”徐啸怒极反笑,挣扎欲起。
赵寒嗤笑一声:“现在,你只剩一条命。还敢谈‘敢不敢’?”
徐啸哑然。
是啊,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条命。
可他不甘心!他梦想重建北凉,踏平离阳,将赵寒踩入泥中!可如今,一切成空。
赵寒立于高处,目光睥睨,如同神明审判凡人:“臣服,或死。选一个。”
徐啸眼中忽然爆发出癫狂光芒,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炸裂般涌动,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扑赵寒!
“找死。”
赵寒神色不动,抬手一掌推出。
“轰——!”
虚空震荡,气浪翻滚,尘土如潮水般掀飞。
徐啸胸口塌陷,鲜血狂喷,如败絮般摔落地面,抽搐数下,再难起身。
“咳……”赵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宇微蹙,略显疲态。
《霸体诀》虽强,但他刚入真元境,根基未稳,强行催动,损耗极大,此刻经脉隐隐作痛。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群武官蜂拥而上,满脸谄笑,争相献媚。
“主公威武!天下归心啊!”
小兵们也挤上前,欢呼雀跃,喜不自胜。
赵寒摆手止住喧闹,沉声道:“传令:清点俘虏战利,安抚百姓。增派巡防,确保城中安宁,不得扰民。”
“遵旨!”
命令迅速传达,全城动员。街头巷尾,鼓乐齐鸣,百姓奔走相告,欢庆胜利。
大军凯旋,民心渐稳,江山初定。
……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
一员大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属下率五万铁骑攻破西陵,斩敌数万,俘六万众,余者尽诛,无一漏网。”
赵寒立于城墙之上,远眺整座城池。
硝烟散去,灯火重燃,欢呼声此起彼伏,鞭炮声响彻夜空。
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战争结束了,胜利到来了,可他感受到的,却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耳边是百姓的欢腾,心头却是寂静无声。
他站在权力之巅,俯瞰众生,却只觉孤独如影随形。
这天下,终究不是谁赢了就能笑到最后。
有的,只是无尽的责任,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赵寒站在城头,目光掠过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眉宇间浮起一抹倦意。这场胜仗来得沉重,血染黄沙,尸横遍野,胜利的号角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身后,一道清灵如泉的声音悄然响起:“陛下,您脸色不太好,该歇一歇了。”
他回身,姜泥正提着宫灯缓步走来。月白色的裙裾拂过青砖,眼波温柔似水,映着他疲惫的轮廓,像一束光,照进他满是风霜的心底。
“你也累了一天了。”赵寒嗓音低沉,却藏不住眼底的柔色。
姜泥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话语却暖:“您可是大晋的天,身子垮了,我可怎么办?”她笑着,语气撒娇似的,却又认真得让人心颤。
赵寒怔住,随即轻笑出声。在这权谋翻涌、刀光剑影的世间,唯有她,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归处。
“有你在,我就塌不了。”他凝视她,声音很轻,却像誓言。
忽然,城外马蹄如雷,尘土飞扬。赵寒神色一凛,眸光骤冷。
“报——!”一名侍卫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城外来将请降,指名要见陛下!”
赵寒眯起眼,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降将?战局刚定,来得未免太巧。
“带上来。”
片刻后,一名披甲残破、满脸风霜的将领被押至城下。他扑通跪地,铠甲铿然作响。
“北莽副将陈渊,愿归顺大晋,誓死效忠陛下!”
赵寒居高临下打量他,眼神如刀,一字一顿:“降者,当以命证诚。若存二心,我不介意拿你的人头祭旗。”
陈渊浑身一颤,连连叩首:“小人绝无虚言!愿为陛下前驱,肝脑涂地!”
赵寒微微颔首,挥手命人将其带下安置。
可他望着远方夜色,眉头未曾松开。乱世未平,降者难信,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酝酿。
他知道,眼前的安宁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但这一次,他不再孤身一人。
头顶星河滚烫,洒落银辉如练。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