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想吧。”
“老哥,这怎么行!这刀是你的傍身之物,你在这里……”
诡大厨直接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也带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就凭老子现在的实力,在这片地界,还需要靠这把刀撑场面吗?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它故意把眼一瞪,语气加重。
“再推辞,可就是瞧不起你老哥我了!”
见它心意已决,陈默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了这柄沉重无比的厨刀。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刀身内里仿佛沉睡着一股与他自身灵性隐隐共鸣的、温顺却又潜藏着无尽凶戾的力量,它不再是冰冷的工具,更像是一个认可了他的活物。
就在这时,厨房深处,那扇通往现实的门户再次荡漾起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出口已然稳固。
诡大厨望向那光,庞大的身躯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下,它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声音带着看透聚散的豁达,却也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兄弟,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门……已经为你打开了。”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厨刀,又抬头望向眼前这两位亦正亦邪、却与他并肩作战、把酒言欢的“异类”。
他端起桌上那碗尚未喝完的、香气凛冽的老酒,神情郑重,朗声说道:
“人生……诡生……际遇难测。能与二位在此地把酒言欢,是我陈默难得的缘分!这碗酒——”
他目光扫过诡大厨和女诡异。
“我敬你们!敬不打不相识,敬此番生死与共!”
说罢,他双手捧碗,仰头将碗中那如同烈焰般醇厚的液体一饮而尽!
诡大厨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碗碟轻颤,同样端起酒碗,慨然饮尽。
一旁的女诡异,那苍白的脸上也似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人类的笑意,默然举碗,一饮而尽。
酒尽,碗空。
无需再多言语。
陈默深深看了它们一眼,仿佛要将这诡域厨房中荒诞而真实的一幕刻入心底。
随后,他毅然转身,扛着那柄巨大的厨刀,迈着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那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光影流转,身影渐淡。
食堂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缭绕不散的酒香,以及两位静默伫立、目送他离去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