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松开玉伽,急忙低声吩咐:“玉伽,你马上回府,叫我的侍女和月神她们全都赶来。
还有,让独孤凤带一队兵马过来。”
玉伽紧张地问:“你会有危险吗?”
苏子安摇摇头,故意提高声音道:“放心,这位前辈已不再取我性命。
静念禅院气数将尽,但里面宝物众多,咱们不能白白便宜别人。”
“好,我这就去通知她们。”
玉伽点头应下,匆匆看了美妇一眼,转身疾步离去。
她必须尽快召集花白凤等人。
虽不知苏子安的话有几分真假,但只要有那些强者到场,至少能护他周全。
美妇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抽动。
她没想到这小子竟打起洗劫禅院的主意。
不过这与她无关。
只是,这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能调动军队?莫非是大唐权贵之后?
她略一沉吟,冷冷开口:“小子,把脸上面具摘了。”
苏子安心头猛地一紧。
他没料到对方早看穿了他戴着人皮面具。
可他在洛阳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更何况,这女子底细未明,万一与他有旧怨,后果不堪设想。
“咳前辈,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美妇眸光一寒,声音如刀:“不摘——就死。
你选。”
“我摘!”
话刚出口,苏子安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拿不拿?
我拿?
靠!
虽然“拿”和“娶”字不一样,可读音一模一样,怎么听都像这美妇在逼婚似的,真是要命。
那漂亮女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歧义,
拿不拿?
娶不娶?
确实容易让人想歪。
更离谱的是,这小子居然立刻回了个“我拿”,
到底是拿东西,还是娶人?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她目光微沉,察觉到苏子安脸上那一丝尴尬又紧张的神情,
顿时心头火起——拳头不自觉攥紧,眼神冷得像冰,
只要这小子敢露出半点轻浮念头,她立马一掌拍碎他的天灵盖。
一时间,空气凝滞。
苏子安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敢太响。
他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连面具都忘了摘。
不是不想动,是根本不敢动。
眼前这位美人杀气腾腾,眼神如刀,仿佛随时能把他钉死在墙上。
而她呢?
依旧冷冷盯着他,指尖蓄力,只待一丝邪念浮现,便出手毙人。
此时,静念禅院的广场上早已血流成河。
石之轩如同疯魔,赤手撕碎了一个又一个僧人。
百余名和尚,此刻只剩寥寥数十人苟延残喘。
就连主持了空,也被他活生生扯成两截,尸首横陈。
他越杀越狂,神志彻底崩塌,眼中再无理智,只有嗜血的暴虐。
不远处,地尼倒在一间禅房前,昏死过去。
先前被那美妇一掌击飞,撞上墙壁后便再未醒来。
而这边,苏子安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快半个时辰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一直盯着他不放。
别说乱动,连脑子里冒个杂念都不敢。
到底怎么回事?
我又没说话,也没做什么,
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杀!杀!杀!和尚全都该死!”
石之轩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嘶吼着,状若修罗。
残余的僧人们早已魂飞魄散,
可他们逃无可逃——谁若转身奔逃,必先遭其毒手。
无奈之下,只能拼死抵抗。
然而毫无意义。
半步天人境的石之轩一旦失控,战力恐怖如斯,
更何况如今不顾性命地疯狂扑杀,更是让众人绝望至极。
苏子安听得心惊肉跳,趁着美妇注意力转向广场,赶紧低声开口:“前辈,石之轩已经彻底疯了,跟个煞星一样他会不会顺手把咱们也给宰了?”
美妇斜眼瞥了他一下,淡淡道:“不必担心。
他撑不了多久了。
精神错乱正在透支他的寿元,再过片刻,便会油尽灯枯。”
她说完,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其实她自己也在反省——刚才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怕真有点歪心思,抬手就能碾死,何须盯他整整半炷香时间?
苏子安闻言,终于松了口气。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悄然退去,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吓死老子了这女人也是个狠角色,说翻脸就翻脸,莫名其妙盯了我这么久。
靠!
以后见了她绕着走,绝不多看一眼。
不过
倒是因祸得福,她好像忘了让我摘下面具这回事。
对苏子安而言,这算是今晚唯一的幸运了。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静念禅院再无声息。
最后一名僧人倒在血泊中,广场归于死寂。
石之轩也终于倒下,虽尚未断气,但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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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安摸着下巴,眉头微皱。
玉伽离开都快一个时辰了,花白凤和月神她们怎么还没赶到?
莫非路上出了岔子?
正思索间,倒在地上的石之轩忽然睁眼,神智竟短暂恢复清明。
他望着那美妇,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哀求之意:“前辈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美妇低头看他,神色清冷如霜,只轻轻吐出一句:“你是想让我救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