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语默匆匆离去时,惊飞了檐角最后一对铜铃风鸟。他手中攥着封染血的信笺,背影消失在九曲桥的尽头。他远去的方向,忽然听见父亲轻咳:\"天儿,该动身了。
七十二名青衣仆从鱼贯而出,在庭院中排成蜿蜒的烛龙。福伯佝偻着腰上前,手中拂尘扫过门槛上积攒的尘埃:\"少爷,老王爷的车驾已经备好了。
龙天跟着父亲穿过九重垂花门,每一步都惊起玉磬般的回响。十二扇紫檀屏风次第洞开,露出庭院中央停着的车驾。那是辆鎏金镶玉的四轮马车,车身用整块紫檀木雕成,车辕上盘着九条金龙,龙睛镶嵌着鸽血红宝石。
龙天踩着鎏金脚踏登上马车,发现车厢内壁竟是用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座椅上铺着明黄团龙纹锦缎,靠垫里填着天山雪莲的花瓣。车窗上镶嵌着十二幅缂丝画,从《清明上河图》到《富春山居图》,每幅都是真迹。
父亲被仆从搀扶着登上马车,龙谨言留下的空位显得格外刺眼。母亲最后上车,手中捧着未完成的缂丝龙袍。轻轻搭在龙天膝上:\"天儿,待会儿见孙先生时穿上它。
马车缓缓启动时,七十二名仆从在车后列队相送。车轮碾过青砖,发出玉磬般的清响。龙天透过车窗望去,发现整座应龙府正在暮色中渐渐远去,檐角的铜铃在风中摇曳,恍若无数双挥别的手。
马车驶出府门时,惊醒了街角的更夫。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这辆鎏金镶玉的马车消失在暮色中。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回响,惊醒了沉睡的北平城。
马车驶过正阳门时,龙天注意到城门上新刷的标语:\"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马车驶入东交民巷时,惊动了各国使馆的卫兵。他们举着枪对准这辆鎏金镶玉的马车,却在看清车辕上的九条金龙后纷纷放下武器。父亲轻咳一声,从袖中抖出把金瓜子撒进香炉。火焰窜起时点燃了车厢顶部的二十四盏八角宫灯,将车内照得恍如白昼。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西式建筑前,门楣上挂着\"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匾额。龙天跟着父母下车,发现门前站着两名持枪卫兵。新式军装,胸前别着青天白日勋章
马车驶入东交民巷时,惊动了各国使馆的卫兵。他们举着枪对准这辆鎏金镶玉的马车,却在看清车辕上的九条金龙后纷纷放下武器。龙天透过车窗望去,发现街道两旁种着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影婆娑间露出西式建筑的尖顶。
龙天跟着父母下车,发现眼前是座三层高的西式建筑。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匾额,青天白日徽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门前站着两名持枪卫兵,他们穿着新式军装,胸前别着青天白日徽章。
穿过大理石铺就的门厅,龙天注意到墙上挂着幅巨大的油画。画中是孙中山站在武昌城头的场景,他手持青天白日旗,身后是滚滚硝烟。油画下方摆着座青铜座钟,钟摆的节奏与龙天的心跳渐渐重合。
孙中山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已见斑白,却更添几分威严。龙天注意到他走路时略微跛足,却依然步履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节点上。
龙天趁机打量四周,发现这座临时政府大楼内部装修极为考究。穹顶上悬挂着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数千颗水晶折射,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影。墙上挂着历代名家的字画,从王羲之的《兰亭序》到郑板桥的《竹石图》,每幅都是真迹。
长廊尽头是间宽敞的会客厅,正中摆着张红木长桌,桌上铺着青天白日旗。四周墙上挂着十二幅油画,描绘着从鸦片战争到武昌起义的历史瞬间。龙天注意到每幅画下方都摆着座青铜座钟,钟摆的节奏整齐划一,仿佛在丈量历史的进程。
会客厅的东侧是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典籍。从《资治通鉴》到《四库全书》,从《海国图志》到《天演论》,应有尽有。书架前摆着张红木书桌,桌上摊开着本《建国方略》,旁边是盏青铜台灯,灯罩上雕刻着青天白日徽章。
西侧是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座中式园林。假山流水间点缀着亭台楼阁,每处景致都经过精心设计。龙天注意到园林中央有株百年银杏,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刻着棋盘,仿佛在等待对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