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为首的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缓缓地抬起手,对着那些如临大敌的雇佣兵,轻轻地摇了摇手指。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在看一群死人的微笑。
“动手。”
冰冷的两个字,没有通过声带,而是通过植入式骨传导耳机,无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牧羊人”小队成员的耳中。
几乎在同一秒,代号“麻雀”的技术专家从腰间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冰球大小、表面光滑如镜的金属球,动作写意得像是在酒吧里玩一颗骰子,轻轻地、以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将其滚入了那群雇佣兵的中心。
“什么东西?”为首的保镖队长瞳孔一缩,刚要怒吼下令,却发现那颗金属球并没有爆炸,只是在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滚动着,仿佛一件无害的玩具。
然而,下一秒。
“嗡”
一阵肉耳无法听见、却能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形冲击,以金属球为中心,悍然爆发!
那并非手雷,而是一枚“次声波共振器”。
无形的次声波瞬间笼罩了整个机房,如同上帝之手,粗暴地搅乱了所有保镖的大脑前庭系统!
“呃啊”
“我的头天在转”
剧烈的眩晕感与恶心感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成了一种奢望,更别提扣动扳机。
七八个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兵,此刻却像喝醉了酒的壮汉,东倒西歪,视线模糊,手中的自动步枪成了最沉重的累赘。
而“牧羊人”小队成员的特制耳蜗植入物,早已将这一频段的致命声波,过滤得一干二净。
“噗!噗!噗!”
没有枪声,没有火光。
只有高分子材料制成的“休克针”,带着微弱的破空声,如同毒蜂的尾刺,精准无比地命中每一名保镖暴露在外的颈部神经。
强烈的生物电流瞬间贯穿全身,麻痹了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
战斗,在三秒内结束。
七八名敌人,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子,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没有流一滴血,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惨叫。
这场降维打击式的战斗,将“牧羊人”小队的科技代差与恐怖的战术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默冷静地跨过一名还在地上微微抽搐的保镖,仿佛只是跨过了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看着眼前那片由服务器组成的钢铁丛林,用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语调,下达了新的指令。
“麻雀,开始执行‘葬礼’。”
“收到,队长。”麻雀咧嘴一笑,从工具箱里取出了另一个形如移动硬盘的黑色装置,“磁星脉冲发生器,专为数据的体面告别而生。”
他快步走到核心服务器机柜前,熟练地打开维护接口,将装置插入。
机柜的主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个鲜红的、充满了压迫感的90秒倒计时。
“这小东西会先释放一道覆盖整个机房的强电磁脉冲,瞬间抹除所有磁性存储介质上的数据,一个字节都不会留下。”麻雀一边调试着参数,一边用一种近乎于炫耀的语气解说道,“然后,它会引导服务器的备用电源瞬间过载,从内部把每一块芯片和硬盘都物理烧毁,变成一滩滚烫的铁水。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绝无恢复的可能。”
这种专业、高效、不留后患的破坏方式,宣告着阎伯数字帝国的死刑。
与此同时,公海之上,阎伯的秘密交易中心。
首席交易官霍夫曼看着满屏断崖式下跌的曲线,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笑容的脸上,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就在这时,交易室最后的警报系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如同濒死哀嚎般的尖锐蜂鸣!
“先生!我们的自动化交易防火墙被攻破了!”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声音嘶哑地尖叫,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般的骇然,“对方对方不是在攻击我们的策略,他们他们从底层逻辑上,直接撕碎了我们的系统!”
霍夫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如同乱码般闪烁的爆仓信号,彻底瘫倒在了真皮座椅上。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场战争,对手甚至懒得跟他在同一个维度上交手。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痴痴地看着那片代表着归零的血红色,嘴里反复呢喃着一句英语。
“这不是熊市,也不是牛市这是上帝”
他被这场超越他认知维度的金融打击,彻底击垮了心智。
金三角,一座戒备森严的奢华庄园。
代号“黑佛”的军火巨枭,正通过一个加密线路,静静地观看其安插在香港的眼线,用微型无人机传回的实时战术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阎伯那支精英安保小队的十几个生命信号光点,几乎在同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地,从代表着“正常”的绿色,直接跳过“受伤”的黄色,变成了代表着“生命体征微弱”的深红色。
最后,在三秒之内,尽数熄灭。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在音频监控里,听到一声枪响。
他身旁,那位最信任的副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老板,这是幽灵吗?”
黑佛缓缓吐出一口产自古巴的顶级雪茄,那张总是挂着残忍表情的脸上,轻视与试探早已荡然无存。
他看着屏幕上那干净利落到近乎于艺术的行动记录,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对李毅这个名字的、真正的凝重与忌惮。
“不,这不是幽灵。”
“这是条过江的真龙。”
他掐灭了雪茄,缓缓起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自己最信任的副手下令。
“去,把我们最好的‘礼物’准备好。”
“这位李先生,值得我们用最大的诚意去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