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残——锤头在接触手臂的瞬间,释放出的不是破坏力,而是“修复”规则。他的左臂上出现了一个临时性的规则纹路,那纹路与伪神触须的因果扭曲产生共鸣。
然后,赵锐做了一件违背所有物理定律的事:他让自己的动作“同时发生”。
通常情况下,人的动作有先后顺序:大脑发出指令,神经传导,肌肉收缩,产生动作。但在那一瞬间,赵锐的所有动作变成了“同时”——他想后退、想侧移、想挥锤攻击,这些动作的“原因”和“结果”同时成立。
这打破了因果牢笼的逻辑基础。牢笼是创建在“因先于果”的前提下的,当因和果同时发生,牢笼的规则就自相矛盾了。
伪神触须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应对。构成牢笼的因果规则开始崩溃,那些无限细分的空间层次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坍塌。赵锐抓住机会,一锤砸在触须本体上。
规则锻造锤这次没有直接破坏触须,而是做了另一件事:它在触须上“烙印”了一个临时的规则结构——一个简单的逻辑回路,功能是“自我指涉”:这个结构会不断询问自己“我是否存在”,然后根据答案再次询问,形成无限递归。
对于高度依赖规则自洽性的伪神触须来说,这种逻辑炸弹是致命的。触须开始陷入自我指涉的悖论循环,几何体的旋转变得混乱,眼睛的睁闭失去协调。
三条触须,在三人各自疯狂的应对下,都暂时被牵制住了。
但只是暂时。
伪神触须开始融合——三条触须退回黑色空洞边缘,重新合并成最初的那只“手”。合并后的触须更加庞大,表面的眼睛增加到上百只,几何体的旋转速度提升到肉眼无法追踪的程度。
它“看向”三人,这次传来的信息更加复杂,充满了陈野无法完全理解的高维概念。但内核意思他能明白:
【实验体表现超出预期…数据价值提升…】
【重新评估:样本xt-7191具备晋升‘使者’潜质…】
【建议:强制契约转换…归属权从‘观察者’转移至‘终末之眼’…】
【执行转换协议…需要完整接触…】
触须再次袭来,但这次的目标只有陈野一个人。它放弃了洛琳和赵锐,全力要抓住陈野,完成所谓的“强制契约转换”。
陈野知道,一旦被抓住,他就再也不是自己了。他会成为终末之眼的使者,就象那个黑袍人一样,逐渐失去人性,成为死亡概念的化身。
必须阻止它。
但系统重创,时间碎片濒临碎裂,规则手枪无效…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突然停留在那个半埋的控制台上。
旧世的主控终端。设计用来与高维存在创建连接、进行规则干涉的设备。
如果这个设备当初能与伪神创建连接,那么它应该也有切断连接的协议。如果能修复它,也许能关闭这个泄露点,同时切断终末之眼对这个触须的支撑。
“赵锐!去修控制台!”陈野喊道,同时扑向触袭来的触须,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给赵锐争取时间。
“洛琳,帮我计算触须的规则频率!我需要精确同步时间悖论泡,制造一个规则共振点!”
洛琳强忍双手的剧痛,用还能动的手指操作便携式规则检测仪——设备屏幕已经碎裂,但她凭着记忆中的界面布局,盲操作调出了触须的实时频率数据。”
陈野集中全部精神,调整手心的印记。时间碎片已经满是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溃,但他必须再用一次。
不是制造悖论,而是更精细的操作:他要让自己的时间波动与触须的时间波动精确同步,形成共振。
当两个相同频率的波动相遇时,会产生干涉——要么互相抵消,要么互相增强。他要的是抵消:用自己的时间波动去抵消触须的时间波动,让它的时间规则暂时失效。
这需要毫米级的精确度。时间波动不是机械振动,它是规则层面的脉动,任何微小误差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触须越来越近,最近的眼睛距离陈野只有不到一米,他能看到瞳孔中映照的自己的死亡画面——这次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跪在某个祭坛前,亲手将匕首刺入洛琳的心脏,而洛琳在对他微笑…
伪神在试图用未来可能性干扰他。
“别被它影响!”陈野对自己吼道,强行清空杂念,专注于频率同步。
触须的时间波动是变化的,他需要动态调整,实时匹配。
这超出了人类大脑的处理极限,但系统残存的基础计算模块在辅助他——那些没有完全损毁的部分,此刻象濒死的生物做最后的挣扎,提供着勉强够用的算力。
触须已经碰到他的防护服,接触点的材质开始衰变,象是经历了数百年腐蚀。
“陈野!”洛琳惊呼。
陈野将全部的时间碎片能量一次性释放。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手心爆发,那不是光线,而是时间规则本身的可视化。光芒的频率与触须完全同步,两股时间波动在接触点产生完美干涉。
抵消发生了。
触须的动作突然定格——不是被静止,而是时间波动被中和了。就象在水面上同时投入两枚产生相反波纹的石子,水面在交汇点恢复平静。
触须的时间规则暂时失效,它无法继续推动自己的存在向前(或向后)流动。那些几何体停止了旋转,眼睛停止了眨动,整个触须象一尊诡异的雕塑凝固在空中。
“赵锐!还要多久!”陈野嘶声喊道,他只能维持这种状态几秒,时间碎片已经到达极限。
“控制台损坏太严重!主处理器烧毁,规则接口溶接…我需要绕过三个主要模块,直接手动激活紧急关闭协议!”赵锐的声音又快又急,他正用锻造锤和随身工具疯狂地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