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规则乱流爆发,与知识流对撞。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产生剧烈冲突。知识吞噬者的本体开始扭曲——它对已知知识有绝对掌控,但对系统损坏产生的异常规则数据毫无准备。那些数据是破碎的、自相矛盾的、来自高维存在的规则碎片,对它来说就象剧毒。
“这是…什么…知识…”知识吞噬者的意念充满困惑和痛苦。
趁这个机会,陈野冲向空间锚点。
但知识吞噬者即使痛苦,也没有放弃防御。它分裂出一部分概念体,化作一条由文本组成的锁链,缠向陈野。
锁链上的每一个文本都是一个诅咒,一个知识层面的攻击:“遗忘”“无知”“迷惑”“谬误”…
陈野感到自己的记忆开始模糊,学过的技能开始生疏,甚至对自我的认知开始动摇。
就在锁链即将完全缠住他时,洛琳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没有攻击锁链,而是攻击了锁链上的文本。
不是物理攻击,而是规则层面的“编辑”。
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数据写入器——那是她在风眼堡临时组装的,原本打算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现在,她将它对准锁链,快速输入一串代码。
代码不是程序语言,而是规则层面的“概念定义”。
她在重新定义锁链上的文本。
“遗忘”被重新定义为“记忆筛选”;“无知”被重新定义为“学习起点”;“迷惑”被重新定义为“思考过程”;“谬误”被重新定义为“认知迭代”…
知识吞噬者的攻击是基于概念的,当概念本身被篡改,攻击就失去了意义。
锁链开始自我瓦解,文本一个接一个改变含义,然后消散。
知识吞噬者发出了真正的尖叫——这次不是意念,而是规则层面的震动,整个图书馆都在摇晃。
“你…怎么敢…篡改…知识…”
“知识不是一成不变的。”洛琳平静地说,尽管她的手在颤斗,“它会成长,会变化,会被重新理解。你守护的不是知识,只是知识的尸体。”
这句话像最后一击。知识吞噬者的本体开始崩解,那些公式、画面、文本像沙雕一样消散。
但它最后的意念,传入了陈野脑海:
“你赢了…暂时…但真正的知识…在图书馆的最深处…李明哲的实验室…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也有…你恐惧的一切…”
然后,它彻底消失了。
空间锚点缓缓飘落到陈野手中。
立方体触感冰凉,重量比看起来大得多,仿佛内部压缩了无数空间。在接触到它的瞬间,陈野感到自己的空间理解开始“补完”——守夜人途径被削弱的感知能力开始恢复,甚至有所提升。
【已理解规则:时间(残)、空间(初步)】
【待理解规则:生命】
【完全解锁后,将获得“系统底层控制权限”】
还差一种。
而这时,图书馆的震动停止了。
无限回廊开始稳定,所有走廊回归正常,重力方向统一向下。
他们通过了试炼。
但知识吞噬者最后的话还在陈野脑海中回响:李明哲的实验室,在图书馆最深处。
那里有什么?概念源质的线索?还是别的什么?
陈野看向洛琳和赵锐。两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
“要去找实验室吗?”洛琳问。
陈野思考了几秒,然后摇头:“先离开。空间锚点已经到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实验室…等我们准备好再来。”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实验室里藏着的东西,可能比知识吞噬者更危险。
三人按原路返回。
走下无限回廊的楼梯时,陈野注意到两侧墙壁上的发光苔藓正在暗淡。知识吞噬者消失后,图书馆的规则场在减弱。
回到地下仓库,进入通风渠道,最后回到堡垒内部。
当舱门关闭,堡垒开始上浮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风眼堡?”赵锐问。
“不。”陈野看着手中的空间锚点,“去下一个地方。概念源质的线索,应该就在图书馆的某个备份数据里。洛琳,检查我们从仓库顺手拿的那些存储模块,看看有没有相关信息。”
堡垒浮出水面,驶离沉没图书馆。
在他们身后,那座半球形建筑静静地立在死水中央,象一座真正的坟墓。
而在图书馆的最深处,一扇从未被打开的门,门上的指示灯,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门上有一个标志:普罗米修斯计划 - 李明哲私人实验室 - 最高机密。
门内,传来了一声仿佛沉睡太久后醒来的…叹息。
堡垒内,洛琳正在快速扫描那些存储模块。大部分已经损坏,但少数几个还能读取。
突然,她停下了动作。
“陈野…我找到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加密文档,标题是:《概念源质研究报告 - 李明哲》。
文档内容经过多重加密,但洛琳用从风眼堡获得的部分密钥,解开了第一层。
里面只有一行字:
“概念源质,即‘生命织缕’,位于‘血肉温床’内核。警告:该局域已被终末之眼污染,极度危险。”
血肉温床。
又一个陌生的地名。
陈野调出系统残存的地图功能,搜索这个名称。
没有结果。
但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提示:
【检测到空间锚点…正在重新校准定位系统…】
【地图数据更新中…】
【发现新局域标记:‘血肉温床’ - 坐标已锁定】
【警告:该局域规则污染等级:串行7+】
系统在空间锚点的影响下,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