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儿,到时候想走可就难了。这点小场面,就不劳您大驾了。”
他顿了顿,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而锐利:“再说了,欠下的饭钱,还是自己亲手还,滋味比较香。”
话音未落,他双眸之中,一层极淡却深邃的灰色光华悄然流转,万象真瞳——开!远方那五艘正在疯狂喷吐火力的隼式战船,在其视野中瞬间褪去了钢铁外壳,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流转的灵能、结构的应力分布、以及那些因全力输出而变得脆弱的节点……一切弱点都如同掌观纹般清晰呈现!
“呵,找到了。”欧阳墨殇低语一声,带着一丝冷冽的嘲讽。这些战船为了追求极致的攻击性,其防护体系并非完美无瑕,尤其在主炮全力发射的瞬间,能量会短暂集中于攻击法阵,导致与引擎连接的后端传导结构出现一丝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防御空白。
这个弱点对于寻常攻击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能洞悉万物弱点并执掌“削减”之权的他来说,已是足以致命的破绽!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遥遥对准那五艘战船的方向,眼神一凝,指尖似有若无地缭绕着一丝仿佛能令万物归寂的虚无气息。
岁暮终章——削其“存在”!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效果,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只是画家用最细腻的橡皮,在现实的画布上,轻轻擦去了几笔至关重要的线条。
正在狂暴攻击的五艘隼式战船, 几乎同时猛地一颤!
它们舰首那咆哮的能量光柱,如同被凭空掐断了源头,骤然中断、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五艘战船内部,仿佛有什么关键性的“结构”或“联系”被无声无息地抹除,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失去了约束和导引的庞大能量瞬间失控,在主能量管道和法阵核心内疯狂肆虐、逆流、冲突!
五艘战船几乎在同一刹那,从内部迸发出刺目欲盲的殉爆光芒。
剧烈的爆炸由内而外,瞬间撕裂了它们优美的流线型舰体。
钢板扭曲崩飞,零件四散喷射,熊熊烈焰和浓烟吞噬了一切。
它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从耀武扬威的战舰变成了五团巨大的,燃烧着的,失去所有动力缓缓下坠的铁棺材,拖着长长的黑烟,哀嚎着栽向下方的无底云海。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风息要塞那段被集中火力攻击、已然千疮百孔、布满蛛网般裂痕、眼看就要彻底崩塌的城墙墙体上,奇迹发生了!
欧阳墨殇的指尖再次微不可查地一动,岁暮终章的力量以一种更加精妙绝伦的方式作用于彼处。这一次,他“削减”的并非实体,而是那些刚刚因炮击而产生的“损伤”本身的概念,“裂痕”的“存在”被悄然抹去!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抚平了创伤的痕迹!
那些狰狞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浅、变细、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被震松即将脱落的砖石仿佛时光倒流般重新变得坚固稳定,与周围墙体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转眼之间,那段城墙不仅恢复如初,甚至因为“损伤”的被彻底移除,而显得格外完整坚固,仿佛刚刚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修缮。
这一切发生得极其突兀,极其诡异,超出了常理认知。
前一刻还是炮火连天,要塞岌岌可危;下一刻,攻击者莫名自爆,全军覆没,而濒临破碎的城墙瞬间自动修复如新?
风息要塞城墙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守军都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手中的武器忘了挥舞,口中的咒语忘了吟唱,大脑一片空白。
风汐手持长弓,保持着引弓欲射的姿态,俏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她怔怔地看着那五艘化作火球坠落的战舰残骸,又难以置信地低头,用脚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脚下完好无损、甚至感觉更加坚实的城墙,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
是谁?
究竟是谁在出手?
这等无声无息、近乎神明般抹消灾厄、修复创伤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是某位隐世不出的羽族老祖?还是……路过的其他大能?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扫向广阔无垠的苍穹,试图找到一丝端倪,但目力所及,唯有缥缈的流云和远方依旧闪烁的内战烽火,再无他物。
而在遥远的废弃传送阵旁,欧阳墨殇轻轻吁出一口气,脸色略微苍白了一瞬,但迅速被体内磅礴的混沌之气弥补恢复。
连续精准地发动岁暮终章,尤其是后者那种精微操作,对精神力的负荷和混沌之气的消耗着实不小。
“搞定。饭钱连本带利,两清。”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自己这番“文明”而高效的处理方式表示满意。
既还了人情,又没有过度暴露自身,完美符合他低调行事(偶尔高调善后)的风格。
李长风在一旁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眼中精光闪烁,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他虽然无法完全洞察“岁暮终章”那涉及规则本源的奥秘,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凌驾于寻常能量攻击之上的,近乎概念层面的可怕力量痕迹。
自己这徒弟所掌握的手段,当真是越来越深邃恐怖,匪夷所思。
“你这还人情的方式……当真是……”李长风斟酌了一下用词,“……干脆利落,且不留痕迹。佩服。”他这话倒是发自真心。
随即,他语气转为凝重:“不过,此法虽妙,却也只能解得一时之困。凌霄城凭空损失了一支分舰队,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杂鱼,而是真正的硬茬子了。而且,对方只要不傻,定然能猜到有外力干预,只是无法确定是谁而已。”
欧阳墨殇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人情债还清,心头通畅。咱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