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好黑,什么都看不见的黑。
【无边无垠的黑。
【这是哪,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或者说,我是什么?
【你陷入在一片无边无垠的黑里。
【你感知不到你的身体,你的一切。
【这一刻的你只有意识沉浸在黑暗里。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要做什么,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你只是忽然有了意识。
【你试图突破这种无法感知无法看见的黑暗。
【因为这黑暗让你感觉很不舒服,你本能的不想待在这里。
【因为你恍惚感觉自己好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你似乎在什么时候仿佛永恒一样的飘荡在黑暗里,千年万年的永恒。
【你本能的厌恶讨厌这样的永恒和黑暗。
【而那黑暗仿佛能感知到你的想法一样。
【感知到你似乎本能的厌恶黑暗。
【于是,世界突然就变亮了,变成了一片白。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永恒的一片白。
【这让你感觉好了一些。
【但你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很厌恶这种孤寂和无声。
【于是,世界便因此有了声音,很嘈杂,嗡嗡的像是菜市场一样,仿佛有无数人在说话,只是你听不清楚那无数人在说些什么。
【你还是不喜欢。
【于是,那嗡嗡的嘈杂声便一下清晰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声音。
【你是谁?
【你听到一个声音问你。
【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闻声也反问道,因为你确实不知道你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你是谁吗?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存在?
【你听见那清晰的声音也反问你。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存在?
【你被这两个问题给问住了,你忍不住沉思,你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存在】
【因为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存在,这问题对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存在而言,似乎完全没有意义。
【既然你不知自己为何存在,那便不如归去。
【在你的沉思中,你听见那个声音又对你说道。
【那我应该归去哪里?
【你闻言就追问对方到。
【从哪里来,归哪里去。
【你听见那个声音回答你道。
【那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追问。
【你自然是从来处来,自也应当归来处去。
【你听见那个声音理所当然的回答你道。
【你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对方说的似乎好像很有道理,从来处来,可不就应当归来处去吗?不然还能归到哪里去呢?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你可愿归去?
【你闻听那个声音又再次问你。
【你本能的想说自然愿意,但你正要回答之时,却心底猛然生出一个声音告诉你,你不愿意,因为你感觉事情本不该如此,你不知原因,但就是认为事情不该如此,你不应该就这样归去。
【虽然你根本不知道跟你说话的是谁,是什么,归去又具体是什么意思。
【但你心生警意,本能的突然心生抗拒。
【你不愿意归去?
【你听见那个声音又再次问你。
【是的,我不愿意。
【你回答。
【为何?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事情本不应当如此。
【你的心告诉你?那心是什么?
【你闻听到对方这样问你。
【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道心是什么,闻言就如实回答,你似乎无法说谎,当然,你也不知道什么是说谎。
【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
【那你不愿归去是想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
【你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不愿意归去的意义又在哪里?
【你为什么一直要问我意义呢?
【你忍不住反问对方。
【因为你存在着,存在难道不需要意义吗?
【存在需要意义吗?
【不需要吗?
【那也许存在本身就是意义呢?
【你回答道。
【存在本身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存在着啊,所以这本身就应该有意义,不然我为何会存在呢?
【你反问对方。
【也许你的存在是个错误呢?
【那我也不愿意归去,我宁愿将错就错。
【你回答道。
【你不会后悔吗?就这样永远无知无识甚至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愿意一直这样存在着不会后悔吗?
【我当然不会后悔,但你为什么一直在问我呢?你又是谁呢?或者说你又是什么呢?
【你理直气壮的回答,仿佛对方的问题完全没有道理,直接反问对方。
【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吗?我不就是你的心吗?
【你听见对方回答。
【而随着对方的回答。
【你就看到看茫茫的一片白轰然炸开。
【这一刻,你看到无数光影在你四周流转,无数的人和物在你的眼前飞掠而过。
【而也在这一刻,你感觉自己的意识回归,你意识到那无数光影无数的人和物就是你的一生,你记起了自己叫唐然,记起了你正在渡神劫,记起了你在神劫之下灰飞烟灭的那一幕,同时你也终于意识到,你此时刚经历的其实是神劫之中最危险的一个劫,叫问心劫。
【看起来一问一答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但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