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疗队!汉川医疗队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开。
当大巴拐进通往县委县政府的那条路时,
李南看见了——道路两旁,站满了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人。
有人手里举着小红旗,有人拉着自制的横幅,
上面写着“欢迎英雄回家”、“向汉川医疗队致敬”的字样。
还有人捧着鲜花,踮着脚尖往车里张望。
大巴缓缓减速,最后在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停下。
李南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二十九个人。
他们有的刚刚醒来,有的还在揉眼睛,
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窗外那片涌动的人群,
脸上是复杂的表情——有激动,有意外,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下车吧。”
李南说。车门打开,第一个走下来的是李南。
阳光下,他穿着那件已经有些褪色的红色冲锋衣,
脸上带着深深的勒痕,眼眶微微凹陷,但腰背挺得笔直。
人群瞬间沸腾了。
“李县长!”
“李县长回来了!”
“英雄!英雄!”
李南站在车门口,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有县委的同事,
有公安局的战友,有医院的护士,
还有那些素不相识却拼命挥手的普通百姓。
他的眼眶微微发酸。身后,三十个人鱼贯而下。
宁伟、曾游、刘敏,还有那些从汉川各医院抽调的骨干
,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地站在车前。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
三十个人,一个不少。加上韩韵——三十一个。
韩韵最后一个下车。她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
手里拿着相机,站在队伍旁边,有些局促。
毕竟她不是汉川医疗队的正式成员,只是“借调”来的。
她低下头,却看见李南冲她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站过来,你是我们队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站在李南旁边。
三十一个人,整整齐齐。
这时,县委县政府大院里,一群人快步迎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县委书记赖苍生,旁边是县长梅小天,
后面跟着县委县政府的班子成员、卫生局局长、
公安局的几位领导,还有一大群工作人员。
赖苍生快步走到李南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他的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话:
“李南同志辛苦了!”
李南摇摇头:
“赖书记,是我们应该做的。”
赖苍生松开他的手,目光扫过那三十一个人,
声音有些发颤:
“三十个人,一个不少。好,好,太好了!”
梅小天在旁边,眼睛也红了。
他拍了拍李南的肩膀,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旁边,卫生局局长刘建军已经跑到队伍里,
一个个拍着那些医护人员的手,嘴里反复念叨着:
“好,好,回来了就好”
县电视台的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穿梭在人群中,记录着每一个瞬间。
摄像机的镜头扫过那些疲惫但坚定的面孔,
扫过那些拥抱、泪水、笑容,扫过那面依然鲜艳的“临海医疗队”队旗。
简短的欢迎仪式,就在大院里举行。
没有冗长的讲话,没有繁琐的程序。
赖苍生站在台阶上,对着那三十一个人
,对着满院子的人群,只说了一句话:
“同志们,你们是汉川的骄傲。欢迎回家!”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人群中,有人喊起了口号:
“向医疗队致敬!”
“汉川加油!”
那些医护人员站在掌声中,有的人终于忍不住哭了。
刘敏站在队伍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宁伟站在她旁边,悄悄递给她一张纸巾,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曾游红着眼眶,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他看见了自己的爷爷,
那个平时总是板着脸的老中医,
此刻正在人群里,冲他竖起大拇指。
韩韵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切——那些流泪的脸,
那些挥舞的手,那面在阳光下飘扬的队旗,
那个站在台阶上深深鞠躬的李南。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但那些医护人员没有马上离开——他们的家属们,早就等在旁边了。
宁伟站在角落,望着那些团聚的人们,眼神里有一丝落寞。
他没有家人来接,他的家人,早就没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见刘敏站在他旁边,
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满是温柔。
,!
“走,一起去吃点东西。”
她轻声说。
宁伟看着她,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
很淡,但很真。
李南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韩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轻声说:
“李南,我们回来了。”
李南点点头:“嗯,回来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南想了想,望着那些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