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费霓裳,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了高渐飞身上,似乎是想看看,高渐飞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谁人出战。
不过,就狼山口那个情况,不管是谁人带兵过去,拿下都不成问题。
“你二人何须如此心急?”高渐飞雄壮的身子后仰些许,脸上带着几分笑容道:“此番出战,乃是我军组建以来,大魏朝廷重组之后的第一战,虽然称不上凶险,但也关乎复国的军心士气,民心向背!所以——”
高渐飞沉声道:“我高渐飞以大魏一字并肩王、镇国大将军的身份,亲自带兵出征!”
“以龙骧将军高书桓为右先锋,镇军校尉卢星宇为左先锋,你二人即日起,领兵出发!”
高渐飞声音微微一顿,不由地前倾道:“狼山口一战,本王要求的是,你二人兵马所到,一要保证狼山口中的军需物资不要被人趁乱放火烧掉。”
“二嘛!如果狼山口那边的干国军队,愿意投降,就不杀,如果他们中间有人妄图逃走,去给攻打石佛城的朱铁雄报信,则不惜一切代价杀死!”
“务必将消息封死!明白了吗?”
“末将得令!”
卢星宇和高书桓两人立刻沉声喝道。
而后,两人同时站起身来,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带着强烈的桀骜之色。
似乎,两人的较劲,也不单纯是因为新人老人之间的较劲,还有一种——谁才是大哥最好的弟弟的较劲。
看着两人风风火火带着手底下的人走出议事大堂,便点兵出发了,桑志坚起身拱手道:
“主公,铁林城那边,作何打算?”
高渐飞道:“桑先生,我有这样一个计策,但不知是否可行,还请先生为我斟酌一二。”
桑志坚闻言,很是惊讶,点头道:“还请主公说来。”
高渐飞道:“朱铁雄军围攻石佛城,如果得知后路被斩断,则必定打乱……只是单独这个乱,还不足以让朱铁雄全军崩溃,所以我想修书一封,劝说云象山归顺我大魏,悄悄放一把火,把朱铁雄军的粮草给烧掉。”
“这时候,我们想办法连络石佛城内的许万洲,约定他趁着朱铁雄军大乱的时候,领军出城突袭,或可取胜。”
“这时候,我叔父亲自领着骑兵从高阙山出发,绕过铁林城,务必一战斩杀朱铁雄,如果有朱铁雄的人头在手,铁林城那边的人,必定不敢生出二心,只有乖乖开门接纳王师入驻的份儿。”
桑志坚真没想到,高渐飞对于整个战局已经有了这般逻辑清淅的规划。
他沉思片刻后问道:“主公这计谋虽好,然而却有几处问题,需要小心斟酌。”
“其一,是那云象山是否一定会倒戈,烧毁朱铁雄的粮草。”
“其二,我们尚且不知卫将军那边,骑兵集成的情况如何,虽然此前卫将军赶往高阙山的时候,说的是召集马贼,还有蒙古人入伍,这些人是否可以一战,尚且难料啊!”
“其三,就是许万洲此人镇守石佛城,看着各处叛乱,到时候未必相信主公所言,也未必敢出城一战,那样的话,到时候就只有我们独自面对朱铁雄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便是段怀安的定北军到时候也会在石佛城外,我军这么做,是否有足够的把握,在段怀安军支持到了朱铁雄军的时候,斩杀朱铁雄呢?”
费霓裳很赞同高渐飞的计策,听着高渐飞说完之后,便已经内心激动热血澎湃了。
可现在,听着桑志坚说完这些话后,顿时很不满道:“大军作战,本就是险中求胜,死地求生,如何能有十足把握再出战的道理?”
“主公,我愿意亲自领兵冲阵!”
高渐飞含笑道:“霓裳,不着急,桑先生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这其一嘛,我知道云象山的软肋在哪里,他特别爱他的夫人,只要我将书信送过去,说狼山口已经是我大魏的囊中之物,他则必定倒戈!”
“其二,我叔父那边的情况虽然不明朗,但是骑兵有多少算多少,主要突出的就是打朱铁雄一个措手不及!”
“其三嘛!许万洲此人我虽然不了解他是什么性格,但是云象山只要烧了朱铁雄的军粮,到时候朱铁雄军营中哗然一片火光冲天,他身为石佛城主将,在知道石佛城被围住的情况下,哪怕是心知有诈,又怎么能不派兵出来冒险搏一搏呢?”
“最后一点,段怀安那边……我自有办法。”
对付段怀安这一条宋明昭的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断了他的熏香!
依照他现在吸食阿芙蓉的程度,想要截断,完全是痴人说梦。
可一旦连续几天没有熏香,到时候别说指挥大军作战,就是基本的理智,只怕都不能保持了!
桑志坚眼里闪过一抹奇怪之色,搞不懂高渐飞为什么会在段怀安的事情上如此蜜汁自信?
“先生?可还有他言?”高渐飞抬眸看向桑志坚。
桑志坚拱手道:“不敢,主公既然已经有了这般决断,属下自然全力谋之。”
“恩!”高渐飞点头道:“那我们现在便出发吧,另外……我从陛下处,为先生谋得一官,还请先生莫要嫌弃官职微小。”
说话之间,高渐飞看了一眼边上的费霓裳,费霓裳虽然不喜欢桑志坚,但还是取出一封圣旨来。
“桑志坚听封!”
桑志坚闻言,压下心头激动,跪下行大礼:“桑志坚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桑公志坚,德才兼备,文略斐人,危难之际,随朕左右,辅出奇谋,伐断善恶,洞察先机,特此册封汝为中书舍人,尽心辅佐镇国大将军,为复国之诸项事宜计,钦此!”
桑志坚叩拜道:“臣,桑志坚领旨谢恩!”
捧着圣旨,桑志坚内心却没什么激动的情绪可言。
中书舍人依照魏国的官僚体系来说,是正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