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乐知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焦急之色的许万洲:“将军无须多虑,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城楼上看着,如果朱铁雄大军真的忽然烧起大火,军营中乱成一片,我们就带兵杀出去。
许万洲闻言,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好,就依照先生所言来人,弄几个火盆过来,老子今天晚上就住在城楼上了。”
“另外,传令天罡营、地煞营两营兵马整装待发!”
“得令!”
立刻就有人应声去传令。
“如果这是真的,可万一到时候段怀安大军忽然杀过来呢?”
乐知遥看向北方的位置,北城外才是段怀安大军驻扎的地方。
那边的三万大军,可都是精锐啊!
虽然说,这两支军队,一个在北门外,一个在南门外,但是彼此相隔不过十余里的距离,对于大军来说,那真的是可以用转瞬即到这个词来形容了。
“哎呀,那先生,我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乐知遥果断道:“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只要朱铁雄大军营地乱起来,我们就出去杀一次看看,否则在这么围困下去,时间久了,就算是他们不来攻打,我们城中也会有人沉不住气的。”
听到这话,许万洲明白,这是必须树立起来守城的信心啊!
可他们却不知道,现在的段怀安大营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熏香没了——天塌了!
段怀安整个人好似发疯了一样,最亲近的将领都无法认出来,整个人躺在床上,又喊又叫,好似浑身上下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啃食他的身体一样。
那种痛彻骨髓的感觉,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给逼疯了一样。
他手下的三个部将凑到了一块儿,已经开始商量撤兵的事情。
他们并不知道是那个熏香出了问题,只是认为将军这说不好是恶鬼缠身了——众所周知,放眼整个天下的各方势力。
算上以前被灭掉的西魏国,乾国、草原上的两方势力蒙古人和鞑子,西部高原上的五方势力,也就是原本吐蕃王五个儿子各自统领的势力。
这么多势力加在一起,问谁最能打,这肯定是有争议的,但是如果问谁杀的人最多,谁最残忍,谁最没有人性。
这绝对没有争议,就是段怀安。
所以,如今看到段怀安完全像是疯了一样,手底下的三位统军大将,很自然地就觉得将军肯定是因为杀孽过重,如今是被恶鬼缠身了。
“从现在起,大军关闭营寨,不准随意进出,明天我们就退兵!”
先锋大将元嘉阴沉着脸道。
左军大将马扶风蹙眉道:“我们接到军令到这边过来,是大王要求我们拿下石佛城的,现在退兵,将来等将军清醒过来,我们如何自保?”
右军大将戴盛元挑眉道:“若是现在不退,到时候军中士兵都知道将军的问题后,军心大乱,出了问题又算谁的?”
“保存实力才是首要的,明天退兵,如果将军清醒过来之后,要怪罪的话,我一力承担!”
先锋大将元嘉满不在乎道。
他的武功是段怀安军中最高的,位列四品武夫境界,自从军以来,征战至今,未逢敌手。
他的心态和另外两人完全不一样,他也不认为段怀安敢杀自己。
四品,那可是纵横无敌的存在了。
除非冒出个三品来。
可是,举世茫茫,四品就已经是当今战将公认的最高武功了。
“既如此,那我们明天就退兵吧。”右军大将戴盛元看向左军大将马扶风。
马扶风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之色,他不想退兵,可现在军中主帅段怀安成这种样子,戴盛元和元嘉都要退兵。
三人如果意见不合,力不往一处使,大军就有倾覆之危。
“也罢,那就退兵吧只是,我们要和朱铁雄说一声吗?”
“说什么?”元嘉冷着脸道:“朱铁雄在这边为我们拖住城里的许万洲,可别觉着这家伙是好东西,他们两人狗咬狗,两败俱伤,我们才好拿下石佛城,又拿下狼山口呢!”
马扶风闻言沉思片刻,点头道:“如此就照这么做了!”
“嗯!”
三人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离开了商议的军帐。
且说朱铁雄军这边,云象山眼瞅着天色黑了下来,就带着自己的心腹在军营后方巡察起来。
他是负责看守粮食的人,这么尽职尽责,倒是给其他的人带来安全感。
可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深浓的夜色中,却不见高渐飞的踪迹,云象山整个人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已经不受控制地冒汗了。
该死,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云象山心乱如麻,让亲兵在路边上点了一堆火,众人下马,围着烤火,也有人开始吃干粮。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忽然有人看到了什么,立刻站起身来道:
“主公,好像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云象山闻言,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立刻站起身来,其他的亲卫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前头的人,是云象山吗?我是老家来人了。”
卢星宇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云象山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立刻扯开嗓子喊话:“是送粮食过来的吗?”
“是!”
卢星宇兴奋地拍马往前。
云象山咽下口水,看着卢星宇身边的高渐飞,整个人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兄长!”高渐飞走上前去,“我这次从老家过来,给朱将军带了一件宝物,如果献上去,必定可以让兄长官运亨通!”
“哈哈哈”云象山开心无比地大笑起来,“如此最好不过,走,我带你们去见朱将军!”
高渐飞身边的卫惊雷压了压宽大的帽檐,一声不响地跟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