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遥完全没想到,这许万洲会对自己如此郑重,他忙躬身还礼:
“我与将军命运相关,将军活,我乐知遥活,将军死,我乐知遥死。”
许万洲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知先生可曾婚配了?”
“惭愧……”乐知遥尴尬一笑:“先前遭逢巨变,险些身死狱中,我自幼定下婚约的那家,人家已经退婚了。”
许万洲闻言,反而有些激动:“不敢相瞒,我有一个妹子,待字闺中,尚未与人有过婚约,若是此番能活着出去,不如你我成为姻亲可好?”
乐知遥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端详着许万洲的面容看了看,见对方身形魁悟巨大,虽然是粗鲁狂野的武将,但是面孔却并不失男子的俊美。
阳刚之气在对方身上展露无疑。
“那我就先斗胆,叫一声兄长了!”
乐知遥心中料定,这许将军的妹子,绝对长得不差!
说不定,还是个长腿美人呢!
“哈哈哈……”
许万洲心情大好,两人有了这层关系在,彼此忽然就莫名亲近信任了许多。
“贤弟,我现在去传令,出城之后,你我就赌一把!”
乐知遥表情凝重地点点头道:“兄长,我还有一计——”
“快说啊!”
许万洲忽然发现,这乐知遥好象非常厉害的样子。
乐知遥摸了摸许万洲身上的战袍道:“兄长,你穿着这样的战袍突围,哪怕是化整为零了,人家远远一看你身上的锦袍,必定料定你就是主将,所以……”
“这……”
“准备一些破衣服,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舍去旁人,伪装成为为战火波及的平民,从而避开魏军的追杀。”
许万洲闻言,表情凝重地点点头:“这是亲人之间,才能说的肺腑之言,为兄记在心中了。”
高渐飞这边的斥候,密切关注着许万洲石佛城的动向。
结果,高渐飞这边差不多准备好了火药,刚要拉着直奔石佛城的时候,就听到斥候禀报,说是石佛城大军哗变了。
“恩?”
高渐飞闻言,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老二,再说一遍,石佛城大军怎么了?”
卢星宇神情激动:“大哥,石佛城那边,许万洲下令士兵分散突围,化整为零,结果他手底下的士兵,多数是石佛城附近的本地人,家小都在石佛城附近的城镇,并不想跟随他突围南下,然后不知怎么的,大军就哗变了,现在的石佛城城门大开,已经是一座空城了啊!”
“哎呀!那还等什么!立刻发骑兵,先一步占领石佛城!”高渐飞亢奋道:“我们这边有斥候密切关注石佛城的动向,段怀安那边只怕同样也有斥候在盯着石佛城,我们绝对不能比他们慢!”
“快走!”
高渐飞这边立刻发动骑兵,不顾一切直奔石佛城而去。
几乎如同乐知遥预料的那般,高渐飞完全就顾不上派兵堵截南下逃命的许万洲。
石佛城的战略意义,远胜过于许万洲和他乐知遥的人头。
大军一路狂奔,天黑之前,就已经抵达了石佛城。
石佛城城门洞开,城内城外看着好似空无一人似的。
高渐飞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挥手派遣骑兵将领魏崇光,领着一个骑兵百人队先进去试探一下。
看着百馀骑兵奔入城中,高渐飞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儿。
约莫盏茶时间过去后,魏崇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楼门上,他振臂呼喊着:
“主公,城中空无一人,没有伏兵!”
“哈哈哈——”高渐飞开心无比,振奋道:“传我军令,所有人即刻入城,先占领各处城门,关闭之后,再来城主府汇合!”
“所有人入城之后,不得侵扰百姓——”
“书桓,你来发布安民榜,告诉石佛城的百姓,我大魏国的军队回来了!”
“喏!”
众人齐声应道,骑兵奔驰着飞入城中,奔往各处城门去。
卫惊雷领着百馀骑兵,穿过城池直奔北门而去。
说来也巧了,就在高渐飞领着骑兵刚入驻城中,控制各处城门刚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石佛城北门外,便出现了一支数百人的骑兵。
这数百人的骑兵到了北门关下一看,发现城门紧闭着,上边还有攒动的人头,也不惊怕,立刻就有一个骑将纵马出列,冲着关上大声喊道:
“我乃是定北将军麾下左路军先锋唐进,你们是谁?如何占了石佛城,若是识相的,立刻打开城门,否则等我大军一到,定叫尔等玉石俱焚!”
这是真会挑人,关口上的卫惊雷声如巨雷,大喝道:“本将乃是卫惊雷!黄口小儿,今日本将心情大好,姑且饶你一命,速速回去告诉段怀安,若有胆子,就派兵过来一战!”
“卫惊雷?”
这自称是定北将军麾下左路军先锋的唐进,只觉得“卫惊雷”三个字既陌生又熟悉,好象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可却又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我管你什么惊天动地还是惊雷,今个儿,识相的话,速速开门迎接王师,否则破城之日,定叫尔等鸡犬不留!”
卫惊雷闻言,哑然失笑,高声道:“看样子,老夫有点过时了……宋大义开城门,老夫去摘他项上人头!”
宋大义闻言,不敢迟疑,立刻带着人把城门打开,而后将吊桥放下。
唐进看着对方居然敢出城一战,而且身边不过二三十骑兵,顿时满脸轻篾地抬起手中的红缨枪,定定地指着卫惊雷:
“老匹夫,给你个机会,现在投降,饶你一命!”
“黄口小儿,当真不知死为何物!”卫惊雷策马直冲而来。
唐进见状,怒喝一声:“来得好!今日就杀你这老匹夫!”
卫惊雷暴怒,一口一个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