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如此,你我既然同朝为臣,你的家眷,就是我大魏国的臣子家眷,若她们未曾死在兵祸中,而是被定北军的人掳走,我自会全力搭救!”
“起来吧!”
高渐飞语气沉沉道。
孟书雁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落座。
只不过,等待的这个过程,他焦急万分,内心也是非常复杂。
很希望立刻见到这西路军的骑将,又担心见到骑将之后,听到说自己的夫人和亲眷女子被兵贼害死……
高渐飞想的则是另外一回事儿。
系统没有忠诚度检测机制。
而且,系统这个人生志向的检测,说实话高渐飞感觉很鸡肋。
就好比眼前的孟书雁一样,人生志向是带领孟家成为数百年,乃至于上千年的大世家。
可是,这也并不防碍人家爱老婆吧?
时间分秒过去,孟书雁也擦了好几次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汗水。
煎熬!
太煎熬了。
终于,谢乐骑领着沉观楠和田陌到了。
“属下参见主公!”
两人齐齐抱拳施礼。
高渐飞开门见山道:“这位是新晋石佛城同知孟书雁,有些事情要向你二人请教,你二人务必知无不言!”
“喏!”
两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点头应下。
孟书雁着急地站起身来,拱手一礼,便着急地问了起来:“两位将军,敢问你们都是此前定北军的左路军,左路军之前率先抵达石佛城外北部郊区,是否劫掠过一处叫做孟家镇的地方?”
沉观楠一听,立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惭愧,是我带兵到的……我奉命带兵往此处去,说是这里的孟家镇,有铁器作坊,虽然比不得铁林城那边,但也可以为我大军补充军械……”
孟书雁闻言,激动无比,一把抓住沉观楠的手腕,火急火燎地问道:“那孟家的女主人,如何了?”
“哦?你是说……”沉观楠话到嘴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姓孟——坏了!找上门来了!
“沉观楠,莫要遮掩,如实说!”高渐飞提醒道。
沉观楠脸上露出苦笑之色:“那女主人,外加几十个女眷,姿色容貌皆是上等,都被同行的骑将们抓取先给上边的将领去了——”
他说完后,额外强调了一句:“我负责带兵占领冶铁坊,可不曾滥杀无辜百姓,也不曾奸淫妇人!”
“沉将军,实不相瞒,那孟家女主人,正是我夫人,你可知她被送往谁人手中?”
沉观楠看着眼泪都快掉下来的孟书雁,着急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他急忙看向边上的田陌:
“老田,你知道吗?”
“我好象听说过……哎!我想起来了,好象是送给段怀仁去了!”
“段怀仁?”孟书雁闻言,表情猛然僵住,忽而“咦”的一声怪叫,一口气上不来,仰面倒了下去。
田陌和沉观楠两人一把扶住了孟书雁,而后有点懵逼的看向了高渐飞。
高渐飞立刻走了下来,卡住孟书雁的人中。
“啊——”
孟书雁岔了的气,猛地回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口中哭嚎起来:
“若被献与他人,我夫人无非就是失身罢了,尚且可活命;可送给那杀人魔王段怀安,我夫人焉能有活命之理?”
高渐飞看着完全失态了的孟书雁,也不好责怪什么。
能说出“无非就是失身罢了,尚且可活命”这样的话,而不责怪夫人失身失节这种事,足可说明此人当真是爱其夫人,爱到了骨子里。
“此事可当真?”高渐飞看向田陌。
田陌点头道:“是其他的人掳到美人,要送给唐进的,唐进为了讨好段怀安,就送了过去——那妇人我见过,端的是奇美姿色……”
“啊——”高渐飞眯了眯眼睛,踢了一脚在地上躺着哭嚎的孟书雁:“别嚎了!你夫人未必就死了。”
“啊?”
在场所有人,立刻惊讶地看向高渐飞。
就是孟书雁,也立刻跪坐在地上,错愕地看着高渐飞。
“你二人先前不是说,那段怀安为厉鬼所扰,早就神志不清了?这种情况下,他没有乱杀人吧?”
“这……”
田陌和沉观楠两人面面相觑——嘿,还别说,真没听说过段怀安又乱杀人的。
“所以呢,你夫人可能不仅没死,甚至也没失身于贼。”高渐飞面带沉吟之色:“起来吧,你伉俪情深,说不定真能有破镜重圆之日。”
孟书雁激动万分,流着眼泪再度以头触地:“王上!求王上设法救之——”
“你现在将你亲族中被掳走的女眷名字写来,我自有办法。”高渐飞道,同时看向田陌和沉观楠,而后目光落到了田陌身上:
“满月酒那一日?”
“回禀主公,就在十天后!”
“恩!好!”高渐飞点点头,“先下去吧。”
“喏!”
沉观楠和田陌立刻退了下去。
孟书雁这边,正飞快地写下被掳走的女眷名字。
写完后,吹了吹墨迹,双手捧着,呈给高渐飞看。
高渐飞大略扫了一眼,当头一人唤作俞青黛的,便是孟书雁的夫人了。
“孟书雁。”
“小臣在!”孟书雁立刻俯首帖耳。
高渐飞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摇头道:“我也特爱我夫人……也就是当今陛下,我夫妻二人情深似海,自然理解世上他人夫妻情深似海,恨不得天下有情人朝朝暮暮共白首。”
“我虽然有五六成把握,从段怀安手中把人囫囵换回来,可……”
“只要人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孟书雁立刻跪下道:“若事有不测,乃天意如此,小臣自然不敢怨恨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