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宋大义心中不免涌现一丝暖意。
美不美家乡人,亲不亲故乡情啊!
“兄弟,记住我叫宋大义,日后如果想换一个地方吃饭,来我这儿,我一定罩你!”
宋大义立刻抛出橄榄枝。
那骑兵队长闻言,却感觉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样难受,对着他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扭头示意他进去。
宋大义手持节杖,昂首走进大帐内,迎面就看到了两个身材魁梧,宛若人熊一般的大将,坐在火盆边上靠着火。
“魏国使臣宋大义,拜见两位将军!”
“魏国?真是遥远的词汇。”元嘉满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不过看在你很有胆子,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宋大义心中其实怕得要死,可有些时候,不是你怕就可以不死的,既然都要死,那害怕什么?
这层关系说来简单,可想不透彻的人,那真是怎么都无法想清楚。
宋大义深吸一口气,取出书信道:“这是我家秦王的亲笔书信,请两位将军过目。”
元嘉扭了一下脖子,边上立刻就有人走上前去,将书信取来,呈给了元嘉。
元嘉打开后看了几眼,脸色没什么变化,而后递给了一边上的马扶风。
马扶风看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咱们突袭的计划,确实是已经让人识破了。
“识破又如何,这高渐飞总觉着石佛城城池高大坚固,能抵挡住我们的进攻!”
元嘉满脸不屑之色,提起笔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高渐飞一封书信,若是不投降,等我们攻破城池,到时候石佛城内,鸡犬不留!”
“他不是魏国那个逃亡的女帝新册封的秦王吗?到时候整个石佛城,一二十万的人口,全部因为他被屠杀,断掉你魏国复国的根基!”
宋大义吓得脸色发白,但却还没失了骨气,他拱手道:“小人定会把将军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
“有几分胆气!”元嘉提起笔来,指着宋大义:“小子,我元嘉素来喜欢有胆气的人,石佛城玉石俱焚,就在当下,你要是点点头,跟着我,我让你做我的亲兵,总好过回去跟着那高渐飞继续等死不是?”
宋大义闻言,满脸愕然,没想到自己假装有种的人,居然还会有这种待遇?
他抱拳一礼:“多谢将军错爱,可是文人的戏词儿里头不都说,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配二郞,我虽然只是一个粗鄙的小人,但却也懂得忠义的道理”
元嘉哈哈狂笑:“好!有点意思,这个高渐飞越发让我感兴趣了!”
“来人,带下去,饱食一顿,然后送他回去!”元嘉昂扬大声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点风度我们还是有的!”
宋大义抱拳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待得宋大义退下之后,马扶风便道:“元兄,高渐飞那边,依据石佛城高大城池,我们这边怕不好攻打啊!”
“当初将军也在,我们不也没有打下石佛城来,里边的许万洲就跟乌龟壳一样。
元嘉也皱紧眉头道:“石佛城里边的守军,多数都是本地人,惧怕破城之后遭受劫掠,许万洲这家伙逃走的时候,这边的兵将不愿意追随,也正是为了这个原因,人嘛,总是故土难离的。”
“奇袭不成,那不知可有什么别的办法啊?”马扶风皱着眉头道:“若是真的强攻,只怕我们死伤必定惨重!”
“攻城器械我们手中也没多少”元嘉皱着眉头:“云梯、井阑、冲车这些东西,都需要临时去制作。”
“绕过石佛城去攻铁林城,狼山口,先把周围的这些重镇拿下如何?”
马扶风试探性地说道,表明了自己想要和元嘉分兵的意思。
元嘉本为军中宿将,闻言闪过一抹不快之色:“石佛城中有一万多兵马,我们分兵之后,又怎么打?”
“出发之前,将军可是说过,全力攻打石佛城。”
马扶风辩解道:“元兄所言不错,只是如今情况不同于出征之时将军预判的那样,我们若是不做改变,难道真的死磕石佛城下?”
“若不如此,又能如何?”元嘉眉头一皱:“你我若是分兵,那谁人堵在石佛城外?”
“高渐飞怕的,是我们这三万大军,一旦分兵之后,人数减少,他还怕吗?”
“到时候,凭借一两万人,想要困住石佛城这么一座大的城池,你觉得可能吗?”
“这”马扶风言语踟蹰,摇头道:“当我没说过,我们接下来在哪里驻扎设置营地?”
元嘉压下心头的不快道:“石佛城北边外二十里处的定安村,此处地形平坦,挨近水源,背靠达隆山。”
马扶风对此没有异议,元嘉接着道:“分出一千人,去各地村寨,抓人来为我们修建攻城器械,务必在三日内,修建好一百架云梯,十辆冲车、浮桥五座。”
马扶风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元兄,三日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三日还太赶了?”元嘉眉头一皱:“马将军,你要做施粥的老好人,从军做什么?”
他粗大有力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现在每过一天,石佛城内的高渐飞就增加一些守城的人手,我们的将士可是在城外,冰天雪地里冻着呢!”
“我跟你讲,我没有让这些普通百姓去攻城消耗高渐飞的箭矢,就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马扶风顿时不敢说话了。
元嘉接着道:“你,立刻带队前去安定村,我押着后军过来。”
“喏!”
马扶风站起身来,抱拳一礼后,立刻动身出发。
“什么东西!”
马扶风走后,元嘉忍不住低声骂了起来。
元嘉大军的动向,立刻就被高渐飞军的斥候侦察到。
“强迫周围村寨的百姓们帮助他们修建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