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邋塌的高阶御主微微皱眉，深邃的目光扫过翻涌的河面，叹了口气。
他扭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紫发少女：“柳丫头，下去看看！”
紫发少女第一时间并未反应，依旧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编辑什么消息。
她身边的一名城卫队组员见状，连忙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柳心副组长，指挥官叫你呢！”
柳心这才抬起头，将手机收进口袋，对着那蓬头垢面的指挥官随意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灰老大。”
指挥官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周围其他队伍的人员则面露惊疑，窃窃私语声响起。
“那个紫发少女是谁？居然敢这么跟高阶御主说话？”
“好象是城卫队七组的副组长，叫柳心，半年前从外地调来的，实力强得可怕，就是对谁都冷冰冰的。”
一名七组的成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你们不懂的神秘微笑：“那你就孤陋寡闻了，我们副组长虽然对别人冷漠，但对我们组长可是热情得很哦。”
八卦的气氛刚要升起，就被现场凝重的氛围压了下去。
柳心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随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纳灵葫。
一道紫光闪过，一条鳞片在夜色下闪铄着幽光的巨蟒凭空出现，顺从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下一秒，她没有丝毫尤豫，抱着巨蟒，纵身一跃，娇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河水之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指挥官看着恢复平静的河面，眼神愈发凝重。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肯定是你的手笔吧，我的好师弟……赶紧来吧！”
话音刚落，河面上毫无征兆地飘起了浓重的大雾。
明明还未到深秋，一股刺骨的湿冷却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戒备！”
警剔性高的御主已经召唤出自己的御兽，摆出了防御架势。
他们很清楚，如果只是普通的收尾工作，绝不可能调动如此大的阵仗。
一阵风吹过，雾中带来一股浓郁的烟味，呛得不少人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指挥官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急切：“都戴上防毒面具！不要吸入雾气，这玩意儿有毒！”
现场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模糊的黑影在浓雾深处浮现，正踩着河面，不疾不徐地朝着岸边众人走来。
“那是什么？他在水上走？”有人发出惊呼。
灰鼠冷哼一声，排开众人，独自走到河边，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雾中的人影。
“师弟，不对，我现在该叫你大仙？还是该叫你黄古？或者，叫你人渣！”
“呵呵呵……”
一阵扭曲而尖锐的笑声从黑影处传来，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这不是我的好师兄吗？火气这么大？灰鼠，当年在胡师妹面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那声音顿了顿，恶意如同毒汁般流淌出来。
“你要是硬气点，说不定，那时候我就不会有可乘之机了。”
“老大就不会死，胡师妹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吧？呵呵呵……”
灰鼠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不再废话，低吼一声，身侧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只体长超过五米，形如小车的巨大灰色秃尾老鼠轰然现身。
那巨鼠刚一出现，便焦躁地用两只前爪互相搓动着，口中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开火！”灰鼠厉声下令。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交织，将河中央的那个黑影撕成了碎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嚣张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然而，下一秒，那些被撕碎的黑色碎片在水面上疯狂蠕动，转眼间竟化作了上百个一模一样的黑影。
它们整齐划一地抬起头，发出一种非人的、尖锐的笑声。
“嘻嘻嘻……你们看我……”
“是象人，还是像神？”
灰鼠瞳孔猛缩：“你疯了？你想把他们全都杀了？！”
他不再尤豫，闪电般从怀中掏出几枚沉甸甸的金币，一把塞进了身边巨鼠的大嘴里，同时爆喝一声：“灰仙，助我！”
那巨大的灰鼠在吞下金币后，躁动不安的姿态瞬间平息。
它发出一声尖啸，张口吐出一大股更加浓郁的黑雾，将岸边的所有人笼罩进去。
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
几个离得较远、没被黑雾第一时间复盖的队员，已经呆呆地念出了口。
“像神……”
“象人……”
无论回答是什么，下一刻，这几人同时身体一僵，随即七窍之中猛地喷出鲜血，直挺挺地倒地身亡。
河面上，那上百个黑影重新汇聚成一个，发出不屑的嗤笑。
“师兄，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要不怎么说你是只老鼠呢？你不会真的觉得，靠这些家伙就能打败我吧？”
话音未落，雾中的影子再度聚拢在一起，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的黄鼠狼虚影。
紧接着，那虚影的背上猛地炸开，长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尖刺！
它只是一甩身子，成千上万根白色尖刺便破空而来，铺天盖地射向灰鼠！
“我不需要打败你，只要阻止你就行！”
灰鼠冷哼一声，再度掏出一大把金币，看也不看地塞进灰仙的嘴里。
“吱！”
灰仙发出一声咆哮，全身的灰色皮毛下，竟透出璀灿的金光！
它庞大的身躯向前一顶，竟硬生生用肉体抗下了这波针雨！
叮叮当当的脆响中，那些白色细针落在它身上，竟连皮毛都未能刺穿。
仔细一看，那些细针的形态，分明更象是刺猬身上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