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银河的亚空间风暴,撕裂了整个银河,在遥远的第42个千年,人类的存续已是岌岌可危。
帝国暗面。
星炬的光芒被屏蔽,星语交流十分困难,航行变得极为危险。
在这充满绝望的时代,帝皇的死亡天使们,依旧在无光的深渊中,坚守着一丝尚未熄灭的希望。
帝皇之矛战团的打击巡洋舰“六角号”上。
这是一个典型的阿斯塔特巡洋舰的指挥甲板。
雕刻成战团勇士形象的纳米提斯石雕像,盘绕着纳米提斯海洋生物型状的石象鬼,以及黑暗中写着近卫军和护教军的一面面旗帜。
她对这里了如指掌。
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这是一位没有进行过原铸化改造的战士,他的铠甲是金色的,不是帝国辉煌的蜜金色,而是一种朴素到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黄金。
在他的身旁,同样是一位未经改造的长子战士,这位来自黑色圣堂的星际战士,穿着引人注目的黑、红、白三色圣殿骑士的盔甲。
在这两位指挥官身后,是12名黑色圣堂的圣殿骑士,与37位天狮战团的战斗兄弟。
他们才刚一走进房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帝皇之矛的指挥官迎了上来。
她目睹过阿斯塔特的集会。
一排排的星际战士肃静地站着,牧师在一旁布道,军官们吟诵誓言,在唱诗班吟唱祝福和祷文的同时,人们互相宣誓、交换誓言。
如同王的加冕。
可在这里,不存在繁文缛节,一切都陷入了兄弟间的混乱。
帝皇之矛欢迎昔日并肩作战的天狮战团与黑色圣堂。
他们笑着拥抱在一起,重聚的气氛令人放松警剔。
这对她而言是件好事。
两位指挥官登上了中央平台,他们的护卫添加了帝皇之矛的行列,多恩之子们轻声交谈,低声狞笑。
每个小队都在低沉的谈话。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朋友。”埃克内的声音象狮子的咕噜声。
“我也是,统领。”帝皇之矛的指挥官真心回应道。
“哈,当你听到我带来的坏消息后,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埃克内开了句友好的玩笑。
“六角号由你来指挥吧,统领。”对方也笑着回应。
两人的语气轻松,但交流的彼此都知道,这并非一句玩笑话。
埃克内把张开的手,掌心朝上,慢慢地从他的心脏向帝皇之矛的兄弟伸过去——在他家乡,这是表示郑重感谢的信号。
“不管你要求什么,埃克内,我都会照做的。”帝皇之矛的第三战争修会之主,用拳头猛撞胸甲。
埃克内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自从大裂隙撕裂银河之后,天狮的家园世界厄琉息斯九号,就被称为“流亡军”的混沌战帮入侵。
以天狮战团仅存的战士,不足以在流亡军的入侵下保卫家园。
所以埃肯内打算在叛徒总攻之前,撤离母星上的人口,他希望帝皇之矛的兄弟能安顿好幸存的人。
尽管帝皇之矛展现出倾力相助的姿态,但天狮战团的请求,依旧给聚会蒙上了一层微妙的阴影。
他继承了一个濒临灭亡的战团。
在一个多世纪前,为了反对审判官亚玻伦,对一颗不应被毁灭的星球,执行了灭绝令,导致了其上数十亿的无辜平民死亡。
天狮战团公开的谴责了审判庭。
他们派出了一支代表团前往泰拉,希望请求泰拉高领主们,召回并斥责肆意妄为的大判官。
可这支代表团的战舰残骸,最终在欧克兽人的领地被发现。
审判庭的报复很快到来。
在第三次阿米吉多顿战役中,天狮战团被部署在火山巢都。
他们收到了错误的情报,导致他们经常陷入兽人的伏击。
没有物资,飞向轨道的雷鹰运输机,也被帝国的防空炮击毁。
使用帝国长光激光狙击步枪的“兽人狙击手”,不断的击杀着他们的指挥和药剂师。
轨道上的军团战舰,也因为帝国的命令迟滞,深入了兽人的空域,最终寡不敌众,全军复没。
当天狮战团只剩下最后96名战士时,还是骄傲领袖(军士)的埃克内·杜巴库,在黑色圣堂的协助下,带领着幸存的兄弟进行了复仇,杀死了兽人的战争头目蛮牙。
天狮战团几近全军复没。
她用馀光看着他,佝偻的身躯之下,隐藏着为他准备的剑刃。
一个星际战士战团长。
如果她完成了这个任务,那她的名字会成为姐妹中的传奇。
她摒弃了杂念,依旧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神皇在上啊!”
“我不是在做梦吧!”
“吾……吾主!”
舰桥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喊,那些尚未被切除脑叶的奴隶,全都发狂般颤斗着跪地,哭泣着,呢喃着,如同见到了神明的狂信徒。
她扮演的是一位战团奴隶,没有可供逻辑思维的脑叶。
但机会转瞬即逝。
尽管转身这样的突兀行为,可能会导致周围的星际战士注意到她。
但等到他们有所反应时,她应该已经斩落了目标的人头。
她转身,看向了目标。
她是卡利都司刺客,自幼就经受了无数的训练。
当她准备拔出相位剑时,眼中不该有目标之外的存在。
可是在她的眼前,在一众跪倒着的,颤斗着的,哭泣着的星际战士前,是一座承载着神明的黄金王座,人类之主就坐在其上。
她忽然就忘了自身的存在,有那么一瞬,或许连一瞬都没有,她感受到了来自黄金王座的注视。
与舰桥上的所有人一样——不论是高傲的星际战士,还是卑微的战团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