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向了这里。
世界之喰煞。
永不满足的无底饥饿。
它感应到了他。
它就是他,他也是它。
它不是他,他也不是它。
它的饥渴,它的愤怒,它要吞噬他们的一部分。
但是他听不到它。
没有契约,没有吞噬。
没有契约,他却伸出了触角,如此孱弱,它可以吃掉他。
吃掉他在这个世界的一切。
世界之喰煞张开了口,当它产生进食的欲望时,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止它,除了契约与自身。
世界之喰煞忍住了饥饿,这是它第一次主动停下。
因为它看到了一个世界。
五道贪婪的目光,从那个世界投向了群星之间。
于是它也将更贪婪的目光投到了那个世界,一个更大的餐盘,一桌不需要契约的饕餮盛宴。
至高天的伟大主宰们,完全没有发现它的入侵。
他们在主宰之位坐了太久,整个宇宙的存在意义,都是为了取悦他们,于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一他们也可能成为猎物。
世界之喰煞口齿生津,通过他—那个信道——它将贪舌伸了过去,舔舐到了一处绝顶美味。
远见飞地,大星台。
当钛族战士们收缩到一起时,他们的数量已经只剩下几千人。
昔日英姿飒爽的“远见八杰”,只剩下五人还在作战。
远见从冥想中醒来。
大批邪教徒与变节星界军,用炮火掩护着吞噬者们,冲击着钛星人的防线,坦克和恶魔引擎紧随其后,屠杀着无数英勇的钛族战士。
在远方的平原上,兽人的“古巨基”,正在与混沌泰坦激战。
整个战场乱成了一团。
战场在不断收缩。
混沌势力和兽人的战斗,最终逼近到钛军所在的大星台上。
在这片战场之中,远见可以感应到某种力量正在影响他的思维,牵动着他心中的杀戮欲望。
只要他的意志稍有动摇,恐怕便会冲入战场大杀特杀。
这种异常的杀戮欲望,在影响着战场上的所有人,原本应该待命的钛族部队,突然冲出了战线的掩体,咆哮着想要杀死敌人。
远见忍住了添加他们的欲望,在指挥频道喝止了他们。
三方的混战陷入了白热化,无数的鲜血流入大星台下的凹槽之中,最终打开了一道亚空间传送门。
成群结队的恶魔,伴随一场凭空出现的血雨,冲入了现实宇宙。
而随着恶魔们的出现,混沌星际战士和兽人,全都变得更加失去理智,被杀戮的欲望完全操控。
远见知道,现在便是他撤离部队的最后时机。
可正当远见打算带领族人撤离时,一头红色恐虐恶魔,冲到了远见的身边,远见一剑杀死了恶魔,但却因此彻底点燃了他的杀戮欲望。
他失去了理智,化为了一头杀戮的野兽,如红色闪电般冲入了战场,疯狂地杀戮着所见的一切。
邪教徒,兽人,恶魔,混沌星际战士————不管是多么强大的敌人,都通通倒在他的黎明之剑下。
钛强了!
在不断地杀戮之中,远见发现自身发生了变化。
他手中的黎明之刃,化为了一把骇人的战斧,身上的红色战斗服,变为了一台血色的战争机器,在他的脖子上挂满了敌人的头颅。
在他即将抛弃一切时,一张血色的巨口吞了过来。
甘甜的恶魔一口吞下,香脆的兽人被它搅碎,混沌的信徒令它呻吟,但这些实体也只是开胃小菜。
环绕在大星台的诡异力量,全都被这张诡异的巨口吞噬殆尽。
所有被异常力量影响的人,全都在瞬间恢复了理智。
远见当即指挥着钛族人撤退。
但那张巨口盯上了他。
一个特殊之人。
他拥有一片领地。
于是它本能地向远见发起了一份契约。
‘这是世界之喰煞,它想要吞噬我们。不过只是吞噬我们的一部分,不会超出我们无法承受的范围。作为交换,它将赐予我们强大的力量。’
‘它会教导我们它的饥渴、它的愤怒。这种知识可以转化为能够击败一切敌人的灵能武器。前提是我们需要允许它以我们为食。’
‘它开始迫不及待了。’
关于野兽战争和叛教时代,陈兴只是简短的一笔带过。
他只说了帝国之拳的基因种子,似乎在这时候出现了问题。
至于更后面的哥特战争,马卡里安远征,泰伦战争,巴达布战争————陈兴的了解甚至不如多恩。
就好象,他对于帝国的关注,只在原体的兄弟们身上。
他似乎只知道和基因原体有关的故事,对于自己原体兄弟们的性格,比自己还要了解不少。
这种感觉令多恩不适。
——
就好象他们是话本里的角色,是供人消遣的悲剧主角。
一直讲到卡迪亚攻防战,陈兴的讲述才终于顺了些。
不过比起陈兴空泛的讲述,多恩从子嗣那里得知的细节,更容易令他理解未来发生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陈兴口中的“哆啦考尔”铸化改造的“贝利萨留·考尔”。
看来“哆啦”才是考尔的真名。
然后,陈兴讲到了瘟疫战争,基利曼火烧纳垢花园,并在事后偷偷翻起了《圣言录》。
多恩更加深刻的意识到,国教在帝国的影响有多深。
他在心中渐渐原谅了部分子嗣对“神皇”的信仰。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原谅,那些子嗣对人类世界的损害。
——黑色圣堂在征服世界后,会驱使被思想灌输的奴仆,与脑叶切除的奴工建造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