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刘建安后,就给刘志鹏打了个电话,要他帮我约刘建安来村里,时间是晚上十点后,地点就是村里的水塘那儿。我知道刘建安跟村里那个女人有染,就教刘志鹏谎称那个女人约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深夜赶往村里的。果然,刘建安十点半骑摩托车来到了村里。这时,我已经躲在山脚下的灌木丛里,手里拿了木棍,等他经过时冲出去打他。说真的,我有些紧张,有些害怕,甚至想打退堂鼓,不过一想到他占了我妻子,让我蒙受巨大的耻辱,让我承受巨大的痛苦,也就不想放弃了。没错,是恨让我执意要杀他。约莫一刻钟后,我听到了脚步朝,从灌木丛里探出头,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刘建安,等他走过去时,我冲出来抡起木棍就往他后脑打过去,力气很大,他即刻就倒在地上。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感觉还有气,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绑住,然后又找来个大石头捆在他身上。刘建安个子大,加上石头也重,我只好将他拖往水塘。好在水塘不远,最后还是把他拖到了水塘边,并将他抛进了水塘里。”
杨建刚问:“在这个过程中,刘建安有没有醒来过?”
刘锐锋答道:“没有。如果他醒过来求我,向我认错,没准我就会放过他。这样,他也不会死,而我也不用判刑坐牢了。可是,他没有醒来,我也没有回心转意,没有放过他,哎!”
杨建刚说:“看得出你很后悔,对吧?”
刘锐锋答道:“对,我的确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按住一直藏在心中的魔鬼,从而犯下了杀人的罪行。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杨建刚说:“现在请你说说你妻子王春霞与刘建安的事情。”
刘锐锋问:“警察同志,我可以不说吗?”
杨建刚说:“刘锐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你能如实说出来,而且越详细越好,因为这能对你蓄意杀害刘建安起到解释的作用,好让法官认定你在这方面是受害者,从而酌情从轻量刑。”
刘锐锋想了想说:“刘建安仗着自己有钱,就勾引我妻子。而我妻子贪图钱财,爱慕虚荣,就跟他勾搭上了。我劝过我妻子,也警告过刘建安,可他们都不听,继续勾勾搭搭,最后非法同居了。我恨王春霞,更恨刘建安,杀死他的念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不可遏制。”
杨建刚问:“你没有想过离婚吗?”
刘锐锋答道:“想过,当然想过。不过,为了孩子我迟迟没有下定决定,不过王春霞也没有跟我离婚的念头,所以就没离成了。”
杨建刚说:“如果离婚的话,那就不会酿成这场悲剧了。”
刘锐锋点点头:“没错,早离婚了,我就不会再纠结这件事,一切都会像风一样过去。”顿了顿又说句,“不过,悲剧的根源不在于离婚,而在于刘建安勾引王春霞,在于他们搞不正当关系而严重伤害了我,使我深陷痛苦之中,使我最终杀死了刘建安。不瞒你说,我还想过杀死王春霞,因为我也恨死她了,但因为孩子需要人照顾,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美满的婚姻会让人幸福,而不幸的婚姻会酿造悲剧。”
杨建刚说:“婚姻有美满,也有不幸,至于会不会酿造悲剧,那就得看当事人如何面对和处理了。你的行为偏激,才酿成悲剧。”
刘锐锋说:“你说的对,我确实是偏激了,这跟我的性格有关。”
杨建刚说:“就性格问题,我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没有比你更了解你的性格。我只想说一句话,你的性格也是酿成悲剧的原因。”
刘锐锋说:“我承认。其实我也想改变,可至今也改变不了。”
杨建刚说:“尽管本性难移,但只要你想改,还是可以改的。”
刘锐锋苦笑着说:“终生坐在监狱里,改不改都没关系了。”
杨建刚说:“别这么悲观,没准你还能重获自己呢。”
刘锐锋说:“就算是这样,等我出来已是风烛残年了,有什么意义呢?跟你说吧,从我杀死了刘建安那一刻起,我就不在乎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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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刚劝道:“还是乐观面对生活吧,刘老师,作为老师你就应该这么做。当然,我也相信你一定会从悲观中走出来,变得积极乐观。”
刘锐锋由衷地说道:“谢谢,警察同志,如果有机会,我会尝试。”
杨建刚说:“就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会有机会走出监狱的。”
刘锐锋那张神色阴郁的脸上突然浮出丝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沉默了几秒钟,杨建刚问道:“刘老师,你有没有把自己谋杀刘建安的事告诉刘志鹏?”
刘锐锋脱口而出:“没有,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告诉刘志鹏。”
杨建刚问:“为什么?”
刘锐锋答道:“我怕刘志鹏知道后不帮我这个忙,当然也是不想连累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杨建刚问:“你说的是实话?”
刘锐锋说:“实话,警察同志,我说的是实话。”
杨建刚问:“杀了刘建安后,你为什么没有马上逃跑?”
刘锐锋答道:“刚才我已经说过,自从决定杀刘建安那天起,我就没有把死生放在心上了,随时等着你们来抓,随时准备坐牢,甚至枪毙。再说我是老师,不能耽搁学生的课,只要我能站在讲台上,我就得给我的学生讲课,就得尽一个老师应该尽的责任。”
杨建刚由衷地说:“刘老师,你确实是个称职的老师,一个好老师。说真的,把你这样的老师送进监狱里,我感到很惋惜。”
刘锐锋脸上掠过丝笑:“没错,我的确是位称职的人民教师,这是我一生唯一值得自豪的地方。不过,现在我犯法了,不能再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课,为此我感到特别难过,特别痛苦。”说罢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