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得到减刑的机会,三年以下吧,甚至一年半载就可以出来了。”
钱家宝突然拿手砸了下自己的脑袋,后悔莫及地说:“真他妈混蛋,真他妈糊涂,打死我也不该拿他们的钱替他们办事!”顿了顿带着口腔说句,“警察同志,我现在很后悔,后悔死了。”
杨建刚一脸严肃地说:“后悔是没有用的,钱家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如实交待,好好表现,这样才能拯救你自己。”
舒畅瞪着钱家宝说:“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赶紧交待吧。”
杨建刚问:“钱家宝,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钱家宝默然半分钟,点头道:“警察同志,我交待。”
杨建刚问:“钱家宝,你认识王晓东吗?”
钱家宝答道:“认识,但不是很熟悉。”
杨建刚问:“是王晓东打电话叫你来工地上干活的?”
钱家宝答道:“是,就是王晓东打电话叫我来的。”
杨建刚问:“王晓东在电话里怎么对你说?”
钱家宝答道:“王晓东说,城西新建小区有楼房倒塌了,要连夜清理完,就叫我过来干活,说工钱加倍。”
杨建刚问:“你当时没多想,就开车去了?”
钱家宝答道:“当朝我觉得奇怪,想工地上那么多车,怎么会叫我呢,还加倍给工钱。就因为这个,我还问过了王晓东,他跟我说他工地上的车主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很累都不愿意加班了,他不好勉强,就决定花高价到外面请人来做。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多想了,穿好衣服就下楼开车去了。我要晓得是那么回事,他就是给我再多的钱也不会去趟这趟混水。唉,这混蛋真把我害死了。”
杨建刚问:“你是什么时候到达工地的?”
钱家宝答道:“那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吧。”
杨建刚问:“当时,除了你的车,还有别的车没有?”
钱家宝答道:“有一辆挖机,还有一辆跟我差不多的车,不过他们我都不认识,也就没打招呼,各干各的活。”
杨建刚问:“除了你们三位司机,当时现场还有什么人?”
钱家宝答道:“嗯,有王晓东,还有其他两个年轻人,都染了红头发,穿得花里胡哨,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我猜,这两个混混肯定不是公司里的人,应该是王晓东雇来对付我们的,或者是闹事的。”
杨建刚问:“装车的时候,你一般呆在哪儿?”
钱家宝答道:“坐在自己车里,等装完了就开车。”
杨建刚问:“这么说,你对装进车斗里的东西一无所知?”
钱家宝答道:“还不就是砖头,水泥块,还钢筋嘛。就因为我清楚装的就是这些东西,才没有下车看,每次装车都窝在驾驶室里玩手机。哎,我要晓得还有这么回事,打死也会下车看一看。”
杨建刚问:“钱家宝,你真的不知情?”
钱家宝斩钉截铁地说:“不知情,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情。”
杨建刚问:“那卸车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了尸体?”
钱家宝迟疑了一下说:“看到了。”
舒畅插嘴道:“看到了,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钱家宝后悔不迭地说:“还不是因为贪钱呀!”
杨建刚说:“发现尸体后,你是不是给王晓东打了电话?”
钱家宝答道:“打过。我问他是怎么样回事,王晓东说他也不知道有尸体。我说那就报警吧,可王晓东不让,先是威胁我,接着又拿钱哄我,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听他的了。”
杨建刚问:“那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钱家宝答道:“就地填埋了。也就是说,尸体埋在了砖头水泥下。”
杨建刚问:“之后应该没谁动过尸体,对吧?”
钱家宝答道:“应该没有吧,谁会去触那霉头。”
杨建刚略微停顿了下,说道:“钱家宝,你现在带我们去掩埋尸体的地方。”
钱家宝睁大眼睛说:“都深更半夜了,要不明天早上再去吧。”
杨建刚说:“不行,就现在。钱家宝,你没有选择的资格。”
舒畅说:“杨队都把话说到这分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晓桐温婉地说:“就算辛苦你了,好不好?”
钱家宝似乎被女警官那嫣然一笑打动了,迟疑了一下说:“好,那我就照你说的做,现在就带你们去找尸体。”顿了顿又问句,“警察同志,这算不算立功呀?”
杨建刚答道:“准确地说,是将功补过,有好的表现。”
“杨队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舒畅催促道:“走吧。”
钱家宝犹豫了一下,就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点不情愿地说:“那就走吧。”说罢转身朝讯问室门口走去。
顾晓桐边起身边问:“杨队,要不要把小林他们叫来?”
杨建刚想了想说:“这么晚了,就算了吧,有我们三个就够了。”
钱家宝突然来了句:“加上我吧,有四个人就够了。”
舒畅拍了下钱家宝的肩膀,笑着说:“总算想通了。”
钱家宝一脸无奈地说:“什么想通不想通的,没办法嘛。”
顾晓桐说:“别这么说,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钱家宝不说话,只那么笑了笑,跟着警察们往楼道走去。
不多时,他们就下了楼,往左一拐,朝停在旁边的警车走去。
警车很快就出了大院,顺着灯光明亮冷冷清清的街道疾驰而去。
约莫十分钟过后,警车在城西郊区山脚下刹住了。
下了车,杨建刚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朝马路旁边的建筑垃圾堆走过去,还没走十二米就停了下来。
舒畅打量了眼面前的垃圾堆,急不可待地问钱家宝:“尸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