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命仙两眼放光,企图看到柴嵩身陨的情景。
然而柴嵩只是侧了侧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大限命仙愣住了。
这可是大限当中有名的纸魇天痕所化之宝,连天命大能都在它身上栽过跟头的。
为何此人一点状况都没有?
大限命仙心中念头急转,旋即高声说道:“还说你是邓遗,我这宝贝能呼名应声,你看它动都没动。”这是看纸魇不能起效,又找了个借口想要坐实柴嵩是假天庭之主的身份。
柴嵩似笑非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宝贝叫什么?”
大限命仙一时语塞,想要随意编个名字,可见到柴嵩那张笑脸,却不敢随便吐露假名。
因为纸魇之宝若是没能成功咒杀目标,其中命理仍旧处于激发状态。
若自己胡乱给它编个名字,这股力量便会反过来影响他自己。
等等,天庭这人为何如此了解纸魇之宝的弱点?
纵然是大限当中也很少有人知道此物的弱点。
大限命仙猛然怔住,眼神惊恐地看着柴嵩。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没等他的念头跳出,柴嵩便倚身向前挥了挥袖。
那纸魇跳出大限命仙的手,随后在半空转了个身。
旁边那些个天命仙将见此纷纷皱起了眉。
这纸人恐怕有很大问题。
那命仙跳出来质疑天庭之主的身份,言语咄咄逼人,明显是带着恶意来的。
现在天庭之主要出手惩戒对方,他们这些参宴的客人也不好阻拦。
“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便替你说了。”
“此宝名为纸魇。”
“唔,应该是出自数百年前市井集脉的一位天才之手。”
“不过那市井集脉的天才证得天命不久,其纸魇天痕就被大限给剥去了。”
“我作为集脉出身,你却拿着这集脉之人的遗物来此处,是欺我天庭的刀不利么?”
大限命仙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不对,这不对啊。
此人的天庭之主身份在大限提供的风闻里就是假的,就算装成邓遗替那曾经的纸魇老君报仇,也不该能直接控制这道纸魇才对。
这厮太不正常了。
难不成我被上面的人骗了?
不对,我的想法怎么如此混乱?
大限命仙抱着脑袋,整个人逐渐露出了些许癫意。
在旁人的眼中,这命仙突然就疯癫了。
唯有那些天命仙将看出了一点端倪。
那纸人上正有诸多命理渗进这命仙的体内。
受纸魇命理影响,他的念头越多,死得就越快。
不多时,这大限命仙便没了气息。
那纸人也跟着化为了飞灰。
柴嵩抬了抬眼,朝众人点了点头:“今日之宴便到此结束吧。”
那些命仙看了一眼逐渐淡化的蟠桃林,随后离席而去。
待人都离开后,柴嵩也不见了踪迹。
离天叛道天规内,杨悼叹道:“这厮故意点出纸魇的来源,恐怕是在警告你这位中兴集脉的人呢。”邓遗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逐渐融入现实的过去蟠桃仙宫时序线。
杨悼说的没错,柴嵩的确是在警告自己。
邓遗在第一次捉杀蟠桃仙宫过去线内的捐命使时,就已经发现了大限命仙随身带着的这个纸人底牌。在注字秘面前,大限命仙根本没有使用这纸人的机会。
而后邓遗重挑第二条蟠桃仙宫过去线后,动用领字秘让这大限命仙将纸人用到了柴嵩身上。他通过注字秘了解到纸人的强大威能,因此便想试试能否除杀柴嵩。
可惜柴嵩浑然未受纸魇的影响,反倒借着纸魇将那大限命仙镇杀了。
柴嵩故意提及纸魇出自集脉曾经的一位天才之手。
无非就是想告诉邓遗,这点手段是奈何不了他的。
若是做得太过火了,说不定下场就要和集脉曾经的那些天才一样了。
“杨前辈,像纸魇老君那样的集脉之人多么?”邓遗皱眉问道。
他对集脉过往数百年的历史并不是很清楚。
有些名字甚至从人间集脉的史载中消失了。
连市井图录当中都没有记录。
杨悼见邓遗问起这个,便将自己知道的集脉天才说了出来。
除开纸魇老君外,还有四个曾经证得天命的集脉命仙。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了。
只是不清楚有没有自解天命,再布局某个过去重新进行修炼。
至于其馀未到天命境的集脉天才,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天命境好歹收摄了部分过去未来,自解天命时能够干预过去身。
而天命之下的命仙哪怕涉足时序道途,也做不到重头再来。
提到这个,杨悼看了邓遗的天衣一眼。
他心中又添了一句。
或许也有例外。
像邓遗这般拥有将时序炼为丝线的手段,又可强行招出过去未来,若是碰到了必死的危险,说不定还真能象天命大能那样有重走来时路的机会。
邓遗则从杨悼的话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若是哪天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将那五个走到天命境的集脉天骄拉入对付柴嵩的阵营里。
柴嵩坑害集脉许久,想必那些曾经的集脉天骄很愿意找这位集脉之主麻烦的。
“接下来大限与捐命使应当会再派人来探天庭的底细。”
“仙庭枉法老君那里估计也要清算之前的仇怨。”
邓遗将天庭潜在的敌人都说了出来。
既然柴嵩没有同他们撕破脸,那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直到他们找到对付柴嵩的办法为止。如何让天庭持续拥有外敌就是牵制住柴嵩精力的一个办法。
“杨前辈,我需要外出查找一场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