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天庭这个累赘,柴嵩没有与那枉法老君硬碰硬,而是留下一道天命境界的身相牵制住了对方,自己则带着天庭钻入了茫茫黄天当中。
这也是邓遗回来后不曾看到天庭的缘故。
更不巧的是,邓遗这一回来便遇到了恰好刚到不久的仙庭天河守军。
开口说话的乃是这支守军的将领,名为【韦远】。
这厮披帛执戟,双目如虎狼。
此刻虽将邓遗层层围住,韦远也没有过于松懈,反而还是如平时那般行事谨肃。
这是尸天河中厮杀出来的习惯。
在那条恐怖的天河当中,稍有松懈就会葬送性命。
哪怕是天命层次,在那尸天河内也不敢说能一直性命无忧。
韦远看着那破败不堪的无生仙国,心中渐起一丝疑惑。
自己赶到天疆分界时,听说天庭已经将小蟠桃宴举办结束了。
可现在没看到什么天庭,只看到一个关天仙国,而且还是极为破败的,就象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斗战一样。
韦远未曾与枉法老君那里通过气,所以不清楚天庭已经被柴嵩带走了。
他率军出现在宙池当中后,只碰上个刚回来的邓遗。
之所以确认这仙国的主人是邓遗,那是因为天河守军中有一个万夫长将其指认了出来。
那万夫长正是之前派了赢鱼分身过来的赵干。
“将军,此人刁滑,还需尽快动手才是。”赵干见韦远只顾打量邓遗,于是开口提醒了一句。他对邓遗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飞熊分身被这厮镇压了不说,连赢鱼分身竟然也失去了联系。
两个黄天生灵分身都折在邓遗手里,赵干此刻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镇压到尸天河中。
实际上宙池白水倒灌的时候,嬴鱼分身就死了。
后来融于现实的蟠桃仙宫时序线里面,虽然也有一个赢鱼,但那属于过去时序,与现在时序的赵干根本不是一条心。
所以赵干联系不上赢鱼也是正常的。
若说此事归结到邓遗头上,倒也没什么问题。
韦远倒是没有着急动手,因为他心里有些疑惑未解。
听传天庭之主有天命境实力,可这邓遗明明只有关天后期,若是弄错了目标可不妥。
再者,这邓遗若能活捉是最好的。
他那手上的蟠桃林须得带回去。
一旦杀了他,恐怕自己很难在这片黄天宙池中寻到蟠桃林。
对方肯定是将那仙林藏起来了。
韦远摆了摆手,而后示意天河守军上前捉拿邓遗。
一直未有动作的邓遗并非在等这些人出手,而是正在消化着先前所得。
最主要的便是那条阳九劫痕。
九条阳九劫痕聚齐后,便要经历【天地改易】这一道变化。
整个仙国的天借着阳九劫痕的力量运转了三百六十轮。
而仙国的地则是运转了三百三十轮。
三十轮的差距引得天地之间阴阳律动,连带着雏天在这种律动中有了新的改变。
它那蓬蓬无廓的外表开始朝着天痕的方向蜕变。
只不过等它蜕变成天痕,还需要经历关天境最后一道关序才行。
蜕变出了一点天痕的模样后,雏天便没了动静。
反倒是雏天中蕴藏的大乘命数从中跃出,化作一条命运长河悬于自身意志当中。
如此才算是真正跨入了厄会境界。
不过厄会境界灾劫更多,且劫数不定,谁也不清楚在经历过一场灾劫后,会不会又紧接着面临下一场。这个境界下,很多命仙和仙将通常会选择待在自家势力当中,尽量减少遇到危机的频率。
邓遗现在的情况倒是不用管那么多了。
天命仙将站在面前,不就正合厄会境界的天规么。
邓遗看着化虹飞向无生仙国的那些天河守军,脸上无甚表情变化,只普普通通地抬起了右手。倾刻间,便见一条命运长河横贯宙池,将那些关天境的天河守军尽数包裹了进去。
韦远的眼皮猛地跳了起来。
他从那命运河的气势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出手试图阻拦邓遗。
可惜那命运长河只是稍作倒卷,凡是接近无生仙国的天河守军竟然全都被挤压成了薄薄的时序线,随后自动没入天衣当中,成了上面无数条毫不起眼的纹路。
这道命运长河衍生自都天,名字自然也唤作都天。
只不过在雏天拥有的无限包容特点上,又添了压缩时序这一命理。
自始至终,天衣上的时序线都是邓遗从过去未来招出来的。
空白时序线用来关押败在自己手上的敌人,理论上能和现在沾一点边。
但那毕竞不是真正的现在时序。
所以都天命运河顺遂邓遗意志而生,直接将敌人的现在剥离出来缝进了天衣。
如此一来,天衣中总算有了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时序线。
以此为基础,有些存在于预想中的手段倒是有了孕育的基础。
邓遗缓步而起,纵使仙国残破也挡不住他周身的锋芒。
“我不欺无名之辈。”
邓遗的声音从无生仙国中传出,入了还活着的天河守军耳中,却显得嘲讽意味十足。
他抬起袖口,指着韦远道:“你既是他们的首领,便亲自出手吧。”
韦远眯起了眼睛,对此并没有说话。
反倒是赵干感觉到了邓遗言语中的无视,脸上露出了愠怒之色。
如此多从尸天河中杀出来的天河守军精锐,在这厮眼里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只有韦远一人才值得他出手。
赵干正要开口,却被那倒倾而来的煌煌都天命运河给震惊得闭上了嘴。
他本以为这条命运河只是在时序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