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会的对峙让空气骤然凝固,赵明的脸色由白转青,却强装镇定地摆手:
“林同学,试验要紧,设备的事回头再说。”
他话音刚落,主控屏幕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稳定流转的影像数据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ct影像与病理切片的融合图层扭曲成杂乱的色块,
ai诊断模型的置信度曲线断崖式下跌至30以下。
“怎么回事?!”
评审组长拍案而起。
张宇疯狂敲击键盘,额头青筋暴起:
“数据传输延迟!gpu集群算力突然暴跌!干扰器明明已经失效了……”
林寻瞳孔骤缩,ai启明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
正在攻击数据融合算法核心!
来源……
是赵明办公室的ip地址!】
“是赵明!他远程植入了病毒!”
林寻怒吼着拔掉主控台网线,但为时已晚。
屏幕上最后一组试验数据彻底崩坏,
早期胃癌患者的影像被错误标记为“正常组织”,
诊断模型发出刺耳的错误提示音。
“失败了……”
花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手中的病例报告散落一地。
评审席上顿时一片哗然。
赵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慢悠悠地开口:
“林同学,我早就说过,年轻人搞研究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走捷径。
现在数据混乱成这样,恐怕要重新评估项目可行性了吧?”
“就是,我就说本科生牵头的项目不靠谱。”
隔壁肿瘤研究所的王教授阴阳怪气地附和,
“我们团队研究了五年的单模态模型都不敢轻易试验,
某些人倒是敢拿病人数据开玩笑。”
走廊里传来窃窃私语,几个其他科研团队的学生探头探脑,
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听说了吗?林寻他们的ai医生搞砸了,估计要被撤资了。”
“活该,谁让他们那么狂,抢了咱们的资源。”
林寻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我看着赵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周围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就是我用血汗换来的“回报”?
“都安静!”
评审组长重重拍了下桌子,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立刻排查故障原因,三天后重新提交试验报告!”
三天后,林寻办公室。
“病毒库对比出来了。”
张宇顶着黑眼圈,将一份报告甩在桌上,
“是‘幽灵蠕虫’变种,专门攻击医学影像算法,
全球只有三个实验室掌握源码……
其中一个,就是赵明十年前发家的那家生物科技公司!”
花瑶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
“我昨天去档案室调原始数据,听见李工在打电话,
说‘赵总答应的钱该到账了’……”
证据链终于闭环。但林寻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附属医院科研处的电话:
“林寻,学校决定暂停你们的项目资金,
赵明校董已经提交了弹劾你学术不端的申请,
下周召开听证会。”
挂了电话,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这片阴霾。
我林寻看着墙上“疑难病症精准治疗小组”的合照,
照片上我们三人笑得那么灿烂,仿佛就在昨天。
“我们放弃吧。”
花瑶突然低声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们斗不过赵明的,他有钱有势……”
张宇猛地一拍桌子:
“放屁!就这么认输了?老子的代码凭什么被污蔑!”
我林寻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赵明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接受“校董关怀科研”的采访。
我想起在以前部队时,队长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特种兵,不是不会倒下,而是倒下后能咬着牙爬起来,
用最后一口气拉响光荣弹。”
“我们不放弃。”
我林寻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赵明不是想玩阴的吗?
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启明,启动‘潘多拉计划’,把赵明公司十年前的临床试验黑料全部扒出来。
张宇,你负责搭建暗网服务器,准备匿名爆料。
瑶瑶,你去联系那些被篡改数据的患者家属,我们需要人证。”
我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按钮——
这是我在前世部队时的紧急信号发射器,现在被改造成了数据销毁装置。
“听证会那天,要么我们把真相公之于众,要么……
就让所有证据和我们一起消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我林寻脸上投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这场关于生命与阴谋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