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键盘被敲击的噼啪声交织回荡。
张宇面前的多块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中间一块屏幕则显示着一个混乱的模拟模型——
病毒在虚拟人群中传播,线条杂乱无章,数据频频溢出边界,
红色的错误提示灯如同绝望的心跳,闪烁不定。
“又崩了……”
张宇懊恼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眼底的青黑更深了。
他正在编写一个基于“ai医生”核心算法扩展的免疫调节模拟机,
目标是精确模拟病毒在不同人群中的传播路径、速度,以及更关键的——
它可能发生的变异规律。
这对于预测疫情走向、优化防控策略以及指导药物研发都至关重要。
“‘ai医生’提供的病毒基础数据和传播模型是准确的,
但一旦加入动态的免疫调节因素和复杂的人群交互,整个系统就变得极其不稳定。”
张宇对着麦克风,向远程协助的一位计算机领域专家解释道,
“我尝试了多种自适应算法,但模型的收敛性始终无法保证。”
电话那头传来专家沉稳的声音:
“小张,这种级别的复杂系统模拟,遇到瓶颈很正常。
你有没有考虑过引入多智能体强化学习框架,让每个虚拟个体和病毒粒子都具备一定的自主‘决策’能力,
通过环境反馈来动态调整参数?”
“多智能体强化学习……”
张宇眼睛一亮,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我之前尝试过简化版,但效果不佳。
或许是我对个体行为模式的设定太理想化了。”
“是的,要考虑到人性的复杂性,
比如恐慌情绪下的非理性行为,对传播的影响可能是指数级的。
还有我林寻提到的,不同年龄段的免疫差异,这也要作为重要参数嵌入到个体模型中。”
挂了电话,张宇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战斗中。
他调出花瑶整理的不同年龄段患者的免疫反应数据,
结合“ai启明”提供的社会行为学分析报告,开始重构模型的底层逻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白,又由白转黑。
张宇几乎是以实验室为家,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灌几口凉水,
困到极致就在桌子上趴一会儿,醒来继续战斗。
我林寻和花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我们知道,
这种时候不能打扰他,只能默默地给他送去食物和水,帮他处理一些杂务。
“张宇,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花瑶端着一杯热牛奶,轻声劝道。
张宇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
“不行,就差一点了!
昨晚请教了斯坦福的李教授,他的那个关于‘混沌边缘’的理论给了我很大启发。
我正在调整参数,让系统在有序和无序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我林寻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逐渐变得稳定、流畅的传播模拟动画,
以及旁边不断跳动的、趋于合理的变异概率预测数据,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我知道,张宇这小子一旦钻起牛角尖,就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
这种韧劲,在此时此刻,尤为珍贵。
【林寻,张宇的模型稳定性提升了87,病毒传播预测准确率提升至793,变异路径预测可信度达到65。】
ai启明的声音在我林寻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又过了一个通宵,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实验室时,张宇猛地一拍键盘,大喊一声:
“成了!”
屏幕上,一个精妙绝伦的模拟系统呈现在眼前。
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不同年龄段、不同免疫状态的个体,
病毒以气溶胶的形式(用淡灰色烟雾模拟)在人群中扩散,
传播路径清晰可见,速度与之前“ai启明”的分析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系统能够根据当前病毒的基因序列和传播压力,
动态预测出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出现的几种主要变异方向及其概率,
并标注出哪些变异可能会增强毒性或传播力。
“太棒了,张宇!”
我林寻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到了!”
花瑶也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有些湿润:
“这下,我们对这个病毒的了解又深了一大步!”
张宇咧嘴一笑,露出了疲惫但充满成就感的笑容,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幸好我林寻及时扶住了他。
“终于……搞定了……”
他声音沙哑,
“这玩意儿,快把我榨干了。
请教了不下十位专家,头发都快掉光了。”
“辛苦你了,功臣。”
我林寻扶着他到旁边的行军床上躺下,
“现在,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们。”
张宇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实验室里暂时恢复了宁静,但我林寻和花瑶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
有了这个免疫调节模拟机提供的精确病毒传播和变异规律预测:
1 病毒特性的深度解析:
他们能更清晰地看到病毒如何利用空气快速传播,
以及它在不同人群中“偏爱”攻击哪些器官,造成哪些细微但关键的症状差异——
这反过来印证了花瑶之前的发现,为她的研究提供了更坚实的理论支持。
2 药物研发的精准导航:
“ai医生”可以利用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