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棉布上,暗红色的枫叶纹路清淅,边缘还绣了一圈细细的纹路,简洁又好看。
易虎把书签小心放好。
打算周日见面时,连同上海牌手表一起送给她。
接着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物资,确认都摆放妥当。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
易虎靠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满是期待。
周日清晨,阳光通过薄雾洒在街道上,给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易虎提前一刻钟赶到市图书馆门口,手里拎着装有手表和书签的布包。
没过多久,就见钟跃瑶穿着一身藏青色棉袄,扎着简单的麻花辫,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易虎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易虎同志,抱歉,我来晚了。”
钟跃瑶走到他面前,略带羞涩地说道。
“不晚,我也刚到。”
易虎笑着回应,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说道,“咱们进去吧,里面暖和。”
图书馆内安静肃穆,阳光通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木质书架上,尘埃在光束里轻轻浮动。
两人默契地走到文学类书架前,钟跃瑶熟门熟路地抽出一本诗集,易虎则拿出《林雪平原》,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并肩坐下。
翻书的沙沙声是唯一的声响,偶尔钟跃瑶遇到喜欢的段落,会悄悄侧头念给易虎听,声音轻柔,带着书卷气。
易虎也会和她分享书中的见解,两人眼神交汇时,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后,阳光渐渐西斜。
钟跃瑶合上书本,抬头看向易虎,鼓起勇气说道:“易虎同志,上次谢谢你送我回家,我请你去看电影吧,听说今天上映《永不消逝的电波》,特别好看。”
易虎闻言欣然应允:“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部片子。”
电影院里座无虚席,大多是情侣和青年学生。
灯光暗下,银幕上出现旧上海雨夜的街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钟跃瑶看得格外投入,当李侠在阁楼里戴着耳机,手指轻叩发报键,而窗外敌人的搜捕声越来越近时,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看到最后那句“同志们,永别了,我想念你们”在电波中响起时,她微微仰起脸,眼框在黑暗里泛着湿润的光。
易虎察觉到她的情绪,悄悄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脸颊同时升温,却没有移开。
电影散场时,天色已暗,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易虎陪着钟跃瑶往她家的方向走,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路上,钟跃瑶都低着头,手指绞着棉袄下摆,象是在蕴酿什么。
走到家属院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又带着羞涩,声音轻轻却清淅:“易虎同志,我、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和你聊起《林雪平原》,我就对你有好感了。”
说完这句话,钟跃瑶的脸颊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声音也添了几分小心翼翼,象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你别觉得有压力。”
“我就是憋了太久,实在想把这份心意告诉你,没有要逼你立刻给我答复的意思。”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瞟了易虎一眼,又迅速垂下头,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温柔,“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接受”
“我只是不想再藏着掖着,让自己留下遗撼”
易虎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他上前一步,认真地看着钟跃瑶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跃瑶,我也喜欢你。”
“其实从送你回家那天起,我就想告诉你了。”
说着,他从布包里拿出那枚月白色枫叶书签,紧接着,他又取出那块上海牌手表,递到钟跃瑶面前,“这枚书签是我亲手绣的,还有这块手表,希望你能收下。”
“它们代表我的心意,往后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它们。”
钟跃瑶看着书签上细密的针脚,又看了看锃亮的手表,眼框微红。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物,紧紧抱在怀里,随即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相机,递给易虎:“易虎,这个相机送给你。”
易虎接过相机,机身沉甸甸的,笑着道:“我们这算是交换了定情信物了么?”
钟跃瑶脸更加羞红。
易虎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跃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我接下来要出一趟长差,具体去做什么、去多久,都是秘密,我不能跟你多说。”
他语气里满是愧疚,“所以”
钟跃瑶闻言,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抬手轻轻按住他的骼膊,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明白,你有你的使命。”
“我会等你的,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期盼,“你能不能用这个相机给我拍张照片?还有,出差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写信?”
“哪怕只是简单说说你的近况,我就很满足了。”
易虎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好,我现在就给你拍。信我也一定会写,只要条件允许,我每天都写。”
钟跃瑶笑着道:“你会用这相机么?我们拍照吧?”
“大学时候用过,我先给你拍!”
易虎拿起相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钟跃瑶按下快门。
灯光下,钟跃瑶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爱意与期盼,这一幕被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我也要给你拍!”
钟跃瑶也给易虎拍了一张。
两人又说了几句贴心话,钟跃瑶才依依不舍地走进家属院,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挥手,叮嘱易虎注意安全。
易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