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整个世界的诅咒,也是对一个渺茫可能的托付!
“呃啊——!!!”
何不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头颅仿佛被塞进了即将爆炸的恒星核心!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暴戾、太过超乎想象!
那是属于星海仙尊的战争,是神魔的终焉!
根本不是他这炼气三层的小修士,能够承受的!
他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即将彻底沉沦、魂飞魄散!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狂暴涌入、几乎要将他撑爆的信息流,猛地一滞!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收束,瞬间倒卷而回!
疯狂地凝聚、坍缩!由狂暴的星河风暴,坍缩为一个点!
最终,在他识海的最中心,那原本虚无混沌之地,一点微弱却坚韧无比、带着焚尽一切不羁意志的“光”,骤然点亮!
紧接着,那个极度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一股子浓烈到化不开的痞气,和怨气的咆哮。
如同亿万颗恒星,同时在何不牧灵魂深处超新星爆发,轰然炸响,震得他整个识海空间都在簌簌发抖。
“靠!本座终于彻底醒了!憋死本座了!哪个王八蛋关的灯?!
天道老儿,还是万神殿那群阴魂不散的杂碎?有种再追过来啊!
本座就算只剩一缕魂,也能崩掉你们几颗大牙!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怂谁是狗!”
咆哮声在空旷死寂的识海里疯狂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穷途末路的凶悍。
每一句吐槽,都像一记重锤,敲得何不牧眼冒金星。
何不牧的灵魂,像是被这惊天动地的“祖安问候”彻底冻僵了,思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震耳欲聋、无限循环的吐槽在颅内立体环绕播放。
那咆哮似乎也耗尽了刚凝聚起来的力量,停顿了几息。
就在何不牧以为这恐怖的存在,终于要消停会儿的时候,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刻薄的审视和嫌弃,如同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向他意识的核心:
“啧……搞了半天,就你这小崽子?炼气三层?神魂弱得跟刚破壳的鸡崽儿似的?靠!
本座等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变数,就这?!就这?!天道老儿,你是不是玩不起?!
搁这儿跟我玩‘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呢?!
本座当年在星海纵横捭阖的时候,你祖宗十八代还在玩泥巴呢!”
何不牧:“……”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又被无形的毒舌抽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
这域外仙人,画风怎么如此清奇?说好的仙风道骨、高深莫测呢?
这活脱脱就是个被困了亿万年、憋疯了的星际喷子啊!
烬的残魂,似乎能感知到他内心的吐槽,声音更加暴躁:“心里嘀咕啥呢?本座看得见!
炼气三层的小渣渣,还敢腹诽本尊?
信不信本座现在就把你这破识海当烧烤架,把你那点可怜的神魂当羊肉串给烤了?!”
何不牧一个激灵,赶紧在识海里疯狂发射“不敢不敢,尊上威武”的意念光波。
“哼!”烬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暂时放过了这只弱鸡,怨气冲天地继续咆哮,“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想本座‘碎星仙尊’烬,当年何等威风!一念星河倒转,一拳崩碎古界!脚踩万神殿,拳打古神坟!
结果呢?被人逼得本座自爆仙躯,散尽本源,连真灵都差点磨灭!
就为了逃进这…这…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他的意念如同风暴般扫过何不牧的记忆碎片,粗暴地翻检着关于流云宗、云州、东荒乃至整个修仙界的信息,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
“流云宗?云州?东荒?啧…名字倒挺唬人,听着就一股子山寨味儿。
灵气浓度…垃圾!纯度连星海垃圾星的边角料都不如!吸一口都拉嗓子!
道则完整性…稀碎!跟被熊孩子玩坏的乐高似的,到处都是窟窿眼!
修士的平均水平…弱鸡!炼气筑基满地走,金丹元婴算高手?
搁我们那儿,连当星际海盗预备役的资格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一群……嗯?”
烬的话语猛地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度荒谬、极度可笑的事情。
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癫狂、更加刺耳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洞穿虚妄的残酷,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嘲讽:
“哈哈哈哈哈!本座明白了!本座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群杂碎最后关头收手了!放本座这缕残魂钻了进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太讽刺了!大型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是吧?!”
这笑声震得何不牧识海翻腾,他勉强凝聚起一丝摇摇欲坠的意念追问:“前辈…尊上?您…您明白什么了?”
“明白什么?”烬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瞬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
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一种“我即将揭穿一个惊天大骗局”
“小子,你,还有你这一界所有的修士,你们这群天天做着飞升美梦、拼了老命卷生卷死往上爬的蠢货!
你们以为自己在求道?在追寻长生?在追求超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何不牧意识中即将浮现的困惑与不安。
然后,用最平淡、却又最惊悚的语气,揭开了那张血淋淋的、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认知的幕布:
“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圈养起来的……韭菜!还是有机认证、纯天然无公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