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境入口处,方才大战的肃杀与重逢的沉重心绪,已被这番离奇又欢脱的插曲悄然冲淡,只馀下众人忍俊不禁的低笑与无可奈何的摇头。
“我……我就不必了吧。”符玄嘴角微抽,连忙摆手拒绝,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这段时日,她私下查阅了不少关于阿基维利的资料。
记载显示,那位开拓星神昔日便常与欢愉的阿哈混迹一处,行事风格极富“人性”,甚至可谓不拘一格。
眼下徐子轩这般言行,与四处找乐子的阿哈又有何异?
这反倒让符玄心中愈发确信……
徐子轩恐怕真的与那位逝去的星神归来了。
“真的不染吗?”徐子轩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都已经从口袋中将染发膏都拿出来了,就等符玄同意了。
星与穹也同步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惋惜表情,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符玄的头发。
他们其实也挺想看看一贯严肃端庄、运筹惟幄的符太卜顶着一头飘逸白发会是什么模样,那反差想必极大。
“你俩就别跟着起哄了。”
三月七无奈地一手一个拉住跃跃欲试的两人,叹了口气:“符太卜公务繁忙,形象庄重,哪能随便改发色玩?”
“不染发的话,其实还有另一条路。”
徐子轩话锋一转,眼中闪着捉狭的光:“岚偏爱白毛,其令使多为白发。”
“但浮黎就不一样了,他不是白毛控,而是粉毛控,座下的无漏净子不都是粉发么?”
“符卿你这头秀发,颜色正点,品相绝佳,不妨考虑改换门庭,投奔记忆命途?说不定立刻就能得浮黎青眼,混个令使当当!”
浮黎:这个可以有!
岚:……这个真不行!
岚也是没有绷住,徐子轩这怎么还帮浮黎牛人了啊!
这是不对的!
穹在这个时候也是拿出了笔记本,默默的写下:记忆星神浮黎是粉毛控。
浮黎:粉毛控又如何?我就是偏爱粉色,坦坦荡荡。
岚:我又不是,我承认什么?
阿哈:岚你啊,就是不坦诚,是白毛控承认就好了啊。
岚:我说了我不是白毛控。
阿哈:不是?那你为何执着于让药师“染回”白毛?
岚:那全是你信口胡诌!
“浮黎……当真是粉毛控?”符玄眼角不自然地再次抽搐。
若她没记错,降临罗浮的五位星神之中,正有记忆的浮黎。
徐子轩都说到这份上了,浮黎竟无丝毫表示?莫非……这属实?
难道此前她稍有冒犯,却能安然无恙,竟是因为自己这头……咳,粉发?
“老哥,这是真的吗?”星好奇地眨眨眼:“那三月七也是粉头发哎!她有没有可能……也成为那个什么‘无漏净子’啊?”
“对啊对啊,无漏净子到底是什么?”三月七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无漏净子……”
徐子轩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解释道:“乃是对记忆星神浮黎分裂而成的碎片化形体的统称。”
“关于其身份与起源,记载多重矛盾。唯一共识是:无漏净子创建了守护记忆奥秘的组织——流光忆庭。”
“她们在种族、出生地与人生轨迹上差异显著,但均行走于‘记忆’命途。”
“关于其本质,假说众多:可能是浮黎的星神碎片、人间化身,或是记忆侧面的拟人呈现。然皆缺乏实证。”
“目前银河范围内唯一能确认的,是无漏净子与流光忆庭的创建存在直接关联。”
“唉,那我肯定没戏啦。”
三月七听完,摆了摆手:“我听说流光忆庭的忆者都是以‘迷因’形式存在的。我这活生生的,怎么看也不象嘛。”
粉头发的人多了去了,这纯属巧合。她三月七怎么可能是那么玄乎的存在?
徐子轩默默将三月七这番发言与神情记录了下来。
徐子轩:光锥记录:《三月七:“我怎么可能是无漏净子啊!”》
浮黎:……(三月七生气气jpg)(昔涟生气气jpg)
阿哈:啊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徐子轩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
预言家三月七的第一次失误!值得纪念,可喜可贺!
“对了……其实,我一直在想,能不能请符太卜帮个忙。”
三月七说起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本想过些时日单独拜访,但眼下大家都在,不如趁此机会说了。
“穷观阵神通广大,连卡芙卡的过去都能推演……”
她看向符玄,眼神带着期待:“我就想,如果对我使用穷观阵,能不能……算出本姑娘丢失的过去呢?”
“此事啊,自然可以。”
符玄立刻应下,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回答三月七的问题,可比应付徐子轩那跳脱的思路要简单得多。
“待诸事稍定,本座便通知你来太卜司一趟。”
“对了,还有这位女士……”符玄的目光转向安静站在景元身侧、笑容温婉的狐人女子白珩。
其实早在众人走出鳞渊境时,她便注意到了。
进去时并无此人,出来时却多了一位。
方才人多不便询问,此刻周遭云骑已散开各司其职,她自然要弄清来历。
“符卿,”景元轻咳一声,神色如常地介绍道:“这位是白珩,亦是……我等故友。”
关于白珩乃“死而复生”之事,景元并不打算广而告之,即便对符玄,也只需点到为止。
所幸“白珩”之名,早已随历史尘封,如今罗浮之上,知晓者寥寥,更遑论认得其面貌。
因此,她无需改名换姓,只需以“故友”身份悄然归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