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主子,请帖已经送到了!”
阴柔老者对着贵妃榻上的明艳女子,躬身躬敬说道。
“承恩,齐阁主这次解了郡城之忧,请他入府与城内诸君用膳议事,就不过分吧?”
长公主李幽苒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惊喜,她在听闻千机阁不过是一个白日,便是解决了城中缺水的问题,不禁眉眼都带上了一丝喜色。
“此人看来确实有几分才能,不枉主子亲身前往称量其成色——
阴柔老者尤承恩脑袋低垂,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嘉奖,要不是亲眼见到送水的马车连续几趟来回城池,他也是不敢置信的。
毕竟,这才匆匆一日光景,就破了几个一流势力久久无法彻底解决的资源麻烦。
“恩,当日便有答复,此人清早时的胸有成竹,并不是虚妄。”
长公主李幽苒点了点头,她见这位从宫里跟自己出来的大太监尤承恩,都这般称赞千机阁的阁主,便是满意地笑了笑。
“恭喜主子再得一位客卿助力!”
尤承恩起身再道。
“呵,正好把那件事一起交给他来办。”
李幽苒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眉眼如云般舒展开来了。
武馆。
“什么?!”
“千机阁打通了一条暗河?!”
唐策怒火中烧起来,他手掌抓紧太师椅扶手,都将这珍贵的家具捏出了裂痕。
“是————”
“听说出水量很大,足够支撑城中至少三分之一的用水调度了!”
那名弟子低着脑袋,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自家发怒的师父,生怕后者如往常一样,不顺心就对弟子打骂责罚。
“该死,那洪寿亭到底是从哪捡到的机遇,又是突破一流,又是刚来就占据了水资源?!”
唐策双眼圆睁,对于这个曾被自己赶走的人,现如今风头一时间还要盖过自己,当即就是气恼不已。
“还有————”
“弟子还————还看到了长公主府的人,给千机阁送去了一张请帖,想来下次宴席议事,会有千机阁的一席之地。”
那名弟子颤巍巍地将后续的事情,也不敢隐瞒地一并告知了唐策。
“你说什么?!”
唐策的火爆脾气,让他立刻目眦欲裂,眼睛里带上了血丝,脸色更是象三伏天吃了几只苍蝇一般,难看至极。
“该死的,该死的!”
他一脚踹倒了那名弟子。
然后,犹自不过瘾,他又几脚踢碎了身后的太师椅,这才发泄出了一些怒火。
“千机阁————”
唐策双眼发红,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按在地上踩了,偏偏对面两个一流武人,不过几日时间,眼下竟是已然奈何不得了。
他只能在嘴里不停念叨着,胸口无比烦闷起来。
夜。
郡城中。
最顶尖的一批人,应邀来到了长公主府。
齐煜自然是其中一个,他拿着请帖而来,顺利被引进了富丽的府邸内。
“齐阁主这边请————”
一位妙龄丫鬟带着齐煜一路来到宴堂,弯腰请他移步入内。
随即。
齐煜迈步踏入堂内。
他入眼处,已然提前到了许多人。
为首的主座上。
自然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大景长公主李幽苒。
眼下,李幽苒身着一袭华服,美艳端庄,她双肩露出的肌肤并非寻常贵女的雪白,而是浸着蜜意的暖玉色,仿佛终年被西域进贡的琥珀温养着。
这位长公主的美,是极为咄咄逼人的,却又不显俗艳!
而她身后依旧站着那位微微弯腰的阴柔老者,尤承恩的身份也早已昭然若揭,正是一位宫中的老太监。
只是他的修为,不知深浅几何。
在长公主李幽苒的左手边,却是一位齐煜从未见过的贵气年轻男子。
齐煜微微一顿,因为此人审视的目光,在他的身上阴冷地打量了几下。
那种一瞬间的寒意,让齐煜眼睛微微眯起,继而身形出现了一丝不显眼的停顿。
“齐阁主,落座吧。”
李幽苒恰如其分地伸出白淅手掌,指着一处空位,对着他轻笑说道。
“见过长公主殿下。”
齐煜也不多讲,全然不提今日的黑纱登门之事,他面上看不出情绪地朝着右边第二座
的空位置走去。
贵气年轻男子位于左手第一座,其对面则是平苓郡名义上的掌控者,郡守钟延松。
而左侧第二座,一身威严飒爽的大景军服,则应当是指挥使吴征鸿了。
因为剩下的几人,齐煜都已然是认识或听过了,并且现场除了钟延松外,都最少是一流武人了。
在齐煜的下位。
是春华楼的幕后主事人蔡昭。
此人年岁正值壮年,一流武人的修为,也是郡城最富有的商人。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那个眼神不善的武馆馆主唐策。
齐煜今日坐在他的上位。
唐策心里是一万个不爽,但又不敢在长公主面前发难,啊只得将怒火压在心底。”
齐煜却是压根没有去看此人。
这场晚宴的格局,让他心里明白,长公主确实是不把一流武人之下放在招募对象中
的,钟延松还是凭借官位进府赴宴的。
而对于蔡昭和唐策这种纯粹的一流武人,对她这个淬精境来说,怕是只当做寻常门客之流,所看重的除了武力,还有势力的影响范围。
这使得齐煜知晓,自己进城后的种种布置,果然是让他受到了更高的重视。
那今夜接下来的话,也就能顺势说出口了。
“诸位,且请用膳吧。”
李幽苒见众人都已经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