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权贵似的,真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迎春好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轻轻抚上她的伤腿。
“当然是夸赞居士……啊——”
小丫头瞪圆了眼睛,刚要解释,却觉得腿上一阵钻心疼痛,忍不住叫喊出声。
“二妹!二妹你怎么了!”曾四娘的声音立刻从门外传来,听来还带了几分哭腔,不过好歹是没闯进来。
“我没事,娘,只是吓了一跳。”小丫头连忙喊道,生怕曾四娘会闯进来。
“热水来了,居士。”周大嫂子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看看小丫头,确认没事后,才问迎春道,“居士动作好快,不知还要什么?”
迎春看了眼她洒了一路的水,没有戳穿她,毕竟这周大嫂子也是好意,她一个厨房里做惯了的老手了,不可能端着热水还这么冒失,显然刚才那一声尖叫她听着也很是担心,这才慌了神。
“把这些用热水洗干净,我等会用。”迎春又伸手入袖,从空间取出一卷绷带递给她,然后重新取了手帕叠好,递给小丫头,“咬住,别出声。”
“这……”周大嫂子不解,下意识就想开口,却见小丫头已经干脆照做,也便闭了嘴。
看她反应,迎春心下也很满意,低头开始处理她大腿上的伤口。
伤口太长,需要缝针。
其实迎春也可以从空间里取了止痛药丸给她,但是那样一来,必定会引起别人怀疑。
看外面围的人群就知道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太多,她如果给了药丸,势必不能保密,到时候不光自己麻烦,对这小丫头怕也未必是好事。
【啧啧……这小丫头倒是能忍。】小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不忍怎么办?他们去找我,我再过来,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她这伤口再不处理的话,等汤药熬好了,估计人也已经失血过多了。】
迎春低头,下手开始缝伤口。
周大嫂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绷带便落回了水盆里。
迎春却没回头,只是继续一针一针缝着,小丫头也算争气,这么吓人的情景居然硬生生忍住了一动没动,也算给迎春省了不少事,她本来还有点担心若她挣扎妨碍缝针,就让周大嫂子按住人,别影响了缝针,万一日后当真留了个狰狞伤疤,可能影响这孩子日后生活。
毕竟这年代对女子的要求,样貌首先排第一。倒也不是要求人人皆是绝色才嫁得出去,可至少不能有疤啊。
“绷带洗好了便放下吧,大嫂子也可以出去了。”迎春头也不抬,手上丝毫不乱道。
周大嫂子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尤其和这两个比自己小一个辈分的小姑娘比起来,自己当真是白长了岁数,能耐比不上墨莲居士不说,竟还不如这小丫头稳重。
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手脚利落地收拾好东西,便赶紧出去了。
屋子里,迎春也不再多话,手下有条不紊地缝好最后一针,这才回头四下看看,确认屋子里确实什么也用不上,便干脆撩起外袍,将自己贴身的一条中裙自裙边剪开,撕出布条来,将伤口缠好。
“居士?!”
小丫头终于冷静不下去了,看着迎春动作,她面色一变,一把扯下口中巾帕,又伸手就想要拦她,却哪还来得及。
“绷带刚洗,暂时用不了,你好生收着,之后换药时用得上,别弄脏了,知道吗?”迎春说着,又看看她裙子,叹了口气。
她虽然一分钟没耽误地赶来了,可是这血到底流得太多,这裙子已经没法看了。
她来的仓促,现在也不能从空间大喇喇拿干净衣物出来,只好随手将自己的帷帽上的纱幔剪下来,给她盖腿上,“可惜我没带多余的衣服被子来,先这样吧,你的腿暂时先别动了,今晚就在这里歇着,外面我会找人看着,不会有人闯进来。”
“居士大恩,永世难忘。我……”小丫头话没说完,就见她已经把裙子胡乱理好,起身就要出去,小丫头惊呼,指指她的脸,“居士就这般出去,只怕……”
“无妨。”迎春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她今天戴的帷帽下垂的刚好是轻巧透气的料子,虽然是凑合,但是小丫头到底年岁不大,身形也瘦小,刚好勉强够当个简单的薄毯给她盖一盖腿了。
这是古代,私塾里又男女学生都有,她若不这么做,只怕小丫头清誉有损,虽然明清的管理近来还算靠谱,但是迎春也不想冒险。
虽然并非自己所愿,但是近来冯紫英找她十分高调频繁,虽然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可凡事总怕万一,万一再出什么事,她成年人自然要应对,可牵连一个小丫头受苦岂不太罪过了。
别说现在这红楼世界本就太平,便是当日末世,她也不喜欢伤害无辜。
可惜,迎春纵是这样千算万算,到底还是防得住冷言暗箭。
她这边刚刚安抚了对着自己又哭又谢的曾四娘,又和周大嫂子说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好不容易在明清的目送下离山回府,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关于此事的谣言便再次发酵,及至次日太阳尚未升起,一桩新鲜的风流韵事,便在街头巷尾传播开来。
“我和空明大师有染?”
迎春听到这话的时候,才刚刚吃了早餐,不由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她的旁边,黛玉更是干脆连筷子上的小包子都掉入了碗里,整个人也都惊愕地看着迎春,显然她也不比迎春冷静。
“不是你,是曾四娘和空明大师。你和……和……”冯紫英隔着个屏风也能感觉到里面二人的惊讶,不过这也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毕竟他刚听到这谣言的时候,心里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