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丫鬟见是新郎,行礼后匆匆离去,再无踪影。
这偏院着实简陋,似多年未修。”
李鑫环顾四周,暗自嘀咕:若夜半床榻坍塌,岂不贻笑大方。
推门入内,只见新娘端坐床沿,双手背在身后。
李鑫轻笑掩门。
桌案擦拭一新,他自斟自饮。
倒不算吝啬,至少茶具是新的。”
话音清晰传入江玉燕耳中,她攥紧背后柴刀。
心中警铃大作:卿嫂分明说夫婿是个痴儿,可拜堂至今未见异常。
莫非有人冒名顶替?
得手那枚奇异骰子令她得意忘形,竟未细想其中蹊跷。
江玉燕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疏忽了,解决一个痴傻之人易如反掌,但对付正常人却没那么简单。
毕竟她从未亲手取人性命。
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江玉燕努力平复呼吸,压下狂跳的心。
藏在嫁衣下的手紧握刀柄,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她瞥见那人腿上的红衣,与拜堂时相同,还有那只缓缓抬起的手。
江玉燕清楚,他正要掀开自己的红盖头。
新郎掀新娘的盖头,天经地义。
她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帷幕揭开,四目相对。
江玉燕瞳孔微张,一时怔住。
没想到我的夫君竟如此俊朗。
李鑫唇角含笑,一手轻松挡下劈来的柴刀,另一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江玉燕暗叫不好,关键时刻竟被美色所迷。
那一瞬的迟疑!
绝不能坐以待毙,她猛然起身想推开夫君,再寻机会夺刀。
一击不成,绝不能被压制。
否则全盘皆输!
然而事与愿违,李鑫轻蔑一笑,稍加力道便将她制住,欺身逼近。
先天之境对上带伤的弱女子,胜负已分。
她被重重按在婚床上!
江玉燕仰躺瞪大双眼,震惊地望着压住自己的夫君,奋力挣扎却徒劳无功。
更糟的是,他直接坐下,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你……你究竟是谁?江玉燕羞愤交加地质问。
娘子,我是你夫君啊。”李鑫单手扣住她双腕,拾起柴刀端详,没想到娘子备了这份‘厚礼’等我。”
江玉燕知事已败露,如今人为刀俎,冷声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若夫君我想洞房呢?李鑫笑问。
此刻她只剩嘴硬,反抗已是徒劳。
好死不如赖活,何况这男人相貌出众。
既嫁从夫,江玉燕暗自咬牙,待日后练成神功再报此仇。
她紧闭双眸,银牙紧咬,侧过头去。
可等了许久,却无动静。
原来李鑫正陷入迟疑。
只因那荒唐系统偏在这节骨眼跳出提示:
【叮!!
【天人抉择开启!
【选择一:成就人生四喜之洞房花烛!一日夫妻百日恩,红帐恩怨红帐解!
【奖励:玉女心经!天地分阴阳,万物皆循其道。
【选择二:清心寡欲,专注修行!红颜不过修炼绊脚石!
人有喜怒哀乐,月有圆缺明暗。
古书有言:七情六欲,人人皆有!
喜、怒、哀、乐、爱、恶、惧。
食色之欲、贪念之欲、求知之欲、出众之欲。
这些情感欲望本是人之天性,推动着人们日夜奔忙。
倘若失去这些,人要么如行尸走肉,要么便超凡入圣。
李鑫自诩读过些诗书。
人若无七情六欲,岂非枉为人?
他将柴刀掷于地上,娘子,可想清楚了?
为夫可已做好抉择!
且慢!江玉燕听夫君温言相询,眼波流转,妾身可否问一事?
若不便作答便罢了。”见他含笑,顿觉心思被看穿。
李鑫道:夫妻贵在坦诚,但问无妨。”
可是想问,为何我不痴傻?
江玉燕颔首,满眼好奇。
为夫命不该绝,本应浑噩度日,许是苍天垂怜,机缘巧合令我神智清明。”
江玉燕凝视夫君,明眸似在说妾身岂是愚人,这等说辞实难取信。
莫说江玉燕,李鑫自己亦难信服。
若直言穿越之事,岂非更显荒谬?
玉燕!为夫知你难信,但终有一日能证此言!
江玉燕心头一震,试探道:你早知我是江玉燕?
李鑫微怔,笑道:险些忘了自报家门。
在下李鑫,正是你的夫君。”
至于如何知晓你名讳,说来话长。”
他松开按着江玉燕的手,移坐床沿。
江玉燕闪过逃脱之念,旋即明白纵能离此屋,也难出江府。
且这夫君似非寻常人物。
思忖片刻,她亦起身而坐,浅笑道:你就不怕我逃走?
李鑫从容道:娘子若想一试,为夫自当奉陪。”
只是这柴刀就别用了,免得伤着娘子。”他望着江玉燕那双明眸,当真顾盼生辉,眸光流转间似能洞彻人心。
江玉燕未动,只莞尔一笑。
心中百味杂陈,好听话谁都会说,总比恶语中听些。
李鑫赞道:娘子明眸善睐,如蕴星辰。”
她默然,报以浅笑。
李鑫起身至桌前斟茶。
径自递与江玉燕,娘子先用茶。”
此事,要从我收到书信说起。”
这般端茶递水,本是仆役所为。
他却做得自然从容,恍如为妻子斟茶一般。
江玉燕将一切尽收眼底。
江府磨难令她事事谨慎。
而这人的目光,分明是在注视结发之妻。
恶毒眼神,她见得太多。
虚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