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长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怀疑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娘的,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老子只想我的猫女!
只要能解锁隐藏技能,谁当皇帝都一样!
他这边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嘴上却没闲着,把心底最大的担忧说了出来。
“大祭司,可是……那帮华国人。
万一……万一他们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把树给救活了,那我们……”
那我们这帮人,这么多年的算盘,都将落空!
伊岚终于转过身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妨。”
这两个字,带着一股让人心安,又让人心悸的力量。
“一棵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神树,它的根系有多庞大,结构有多复杂,你我都无法想象。
救它?怎么救?把整个精灵之森都翻过来吗?”
她走到火爆长老面前,声音依旧平静。
“让他们去救。救得活,说明天命如此。
但规矩已经破了,人心已经散了,旧的时代也回不去了。”
“那……要是救不活,甚至……把树彻底弄死了呢?”火爆长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伊岚笑了。
“那不是更好吗?我们连最后的借口都省了。”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况且,万兽尊者的话,我是信的。
那老东西我是了解的,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说八道。
不然,尊者的脸面何在?”
女皇,是真的废了。
这句话,伊岚没有说出口,但火鬃长老听懂了。
他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同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这一环扣一环,全被她算计到了!
火爆长老此刻再看伊岚,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温婉知性的大祭司,而是一个坐在蛛网中央,冷眼旁观所有猎物挣扎的……蜘蛛。
伊岚不再理会他,缓缓走到窗边,目光穿透黑夜,落在远处那棵如同巨大骸骨般矗立的月亮树上。
她的神情变得复杂,有追忆,有悲伤,还有一丝刻骨的恨意。
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西尔维,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悲剧,我绝不会让它,在这些年轻的孩子们身上,再重演一次了。”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精灵之森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明面上,风平浪静。
长老会不再提“护送”华国人离开的事,好吃好喝地供着,一天三顿山珍海味,外加精灵族特产的鲜果佳酿,殷勤得让人发毛。
钱观海当真是嘴欠,竟然拉住一个精灵侍从,指着桌上的整鸡整鸭问对方。
“你们不是吃素的么?!怎么给我们吃这个?”
精灵侍从看了钱观海一眼,也不说话,飞也似的逃了。
“你咋这么欠呢!?有肉给你吃你就吃呗!问那么多干嘛?”
达芬奇在一旁吃的满嘴流油,抬起头来揶了自己乖孙一句。
“你当人家真爱吃素么?!那不是女皇要求的嘛!
有肉吃,谁乐意天天啃绿化带?!”
钱观海嘿嘿一笑,坐回了桌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塞着一颗紫色的浆果,一边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
“嘿嘿,咱不是见识少嘛!”他含糊不清地对一旁的耿双念叨,
“我一直以为,这帮尖耳朵贼只会吃素,吃别的消化不了呢!”
达芬奇笑道:“那都是扯淡呢!
不然,你以为尖耳朵贼这个称号是哪儿来的?!
还是那句话,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你知不知道,精灵之森的这些个货,都算是好的,最多就到外面镇子上聚赌窝娼,还不敢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精灵之森里面带。
这要是外面大陆之上行走江湖的精灵,杀人放火的都有不少!
甚至在极北沙漠上,还有专门一波你小子的同行,全是精灵。”
钱观海大惊:“不至于吧!那都投了暗精灵多好呢?!”
达芬奇嘿嘿一笑:“你可别胡说八道了,人暗精灵就是私生活混乱一点,真要比不要脸皮没节操,可不一定谁比谁强呢!”
耿双:这大陆的精灵,还真是,挺反直觉的啊……
这几天,王国栋教授则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是贵客,被伊岚重点关照,最好是有点事做,不要瞎琢磨那些不该琢磨的事儿。
伊岚知道此人的脾气秉性之后,让手下人送来的各种珍稀植物样本,摆满了一桌子。
你不是爱研究这玩意儿嘛?!
给你研究,尽管研究!
别研究怎么治树就行!
王国栋此时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个小镊子,一会儿闻闻,一会儿尝尝,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分子结构不同”、“能量传导路径清奇”之类的胡话。
整个华国代表团,仿佛瞬间从政治旋涡的中心,变成了来观光度假的游客。
可暗地里,那股看不见的暗流,却越冲越急。
最卖力表演的,当属万兽尊者达芬奇。
这老家伙几乎每天都要去女皇的寝殿“探望”一次,而且每次出来,都跟死了亲爹一样。
这天下午,钱观海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找个由头溜出去,做一做自己的社会学调研。
早就听说精灵之森外面的人类镇子万分精彩,自己刚好可以考察一下,那里的“红灯区”和奥古斯都格勒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不能挂帐,但是偶尔消费一下,我钱总代表身价丰厚,也不差这仨瓜俩枣。
来都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