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显微镜下看清楚了,每当外界有威胁靠近,这菌丝表面就会浮现出这种黑光。
这层光就象个乌龟壳,把所有的化学药剂、物理攻击全部隔绝在外!
甚至还能转化能量反哺自身!”
“这不是普通的生物学范畴了。”王国栋颓然地坐在树枝上,摘下眼镜狠狠揉了揉眉心,
“这菌丝里……有魔法。或者说,有某种高维能量在给它撑腰。”
耿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有能量保护的超级真菌?
这就麻烦了。
如果是纯粹的生物病变,哪怕再难治,凭华国的科技储备,总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哪怕是用笨办法一点点试,一年半载也能试出来。
你想要破解对方的基因图谱,现在连杀死对方或者采样都做不到,这怎么弄?
生物学,咱们没问题,可是,现在牵扯到魔法……就……
这就好比你拿着手术刀去给鬼做阑尾炎手术,肉你都划不到,这怎么弄?
“王老,您的意思是……只要这层‘乌龟壳’不破,咱们所有的药都打不进去?”
“对!打不进去,连特么门都摸不着!”王国栋烦躁地抓着头发,
“这就不是治病,这是在跟这股能量硬刚!
除非能把这股能量给中和掉,或者打破,否则这树就是神仙来了也得干瞪眼!”
“这能量……能分析出源头吗?”耿双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王国栋摇摇头,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分析不出来。
这股能量极其诡异,老李那边早就把对源能的研究成果共享出来了,我对照着试了试,压根对不上啊!
我有一种感觉,这东西,倒更象是一种……意志。”
“意志?”
“对,一种活着的、充满了恶意的意志。”王国栋打了个寒颤,
“我刚才盯着看久了,甚至觉得……那菌丝也在盯着我看。”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耿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
这股邪火,终究是把锅盖给顶飞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压在圣树枯败的枝头,显得格外压抑。
月语女皇寝宫前的白玉广场上,乌压压跪了一片人。
这老头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惨白的长袍,头上缠着白布,如果是华国捞翔看到了,莫不是以为这货家里出了什么丧事。
只见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卷长达数米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红手印,看着触目惊心。
在他身后,长老院那帮平时养尊处优的老家伙们,一个个也都跪得笔直,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四个字。
“陛下!老臣加拉哈德,叩请陛下为了精灵族万世基业,三思啊!”
加拉哈德这一嗓子嚎出来,中气十足,震得广场旁边的景观树都抖了三抖。
“圣树枯萎,新生儿断绝!
我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
再守着那纯血旧历,那就是自绝于列祖列宗,是把精灵族往火坑里推啊!”
说完,老头猛地一个头磕在白玉地砖上。
咚!
听着都疼。
但他丝毫不在意,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配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请陛下废除纯血制度!开放自然繁衍!提倡精灵之间自由婚恋,引入外族优良血脉!
救救孩子!救救精灵族吧!”
后面跪着的一众长老立马跟上,齐声高呼。
“请陛下废除旧法!救救精灵族!”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宵。
不远处的连廊拐角,钱观海嘴里叼着根牙签,手里捧着半个西瓜,蹲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这活儿整。”钱观海吐出一颗西瓜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耿双,
“老耿,你说,为了裤裆里这点事,至于的么?!”
耿双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通过镜片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怎么不至于?”耿双淡淡说道,“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讲,这种事,才是人类发展的原动力。
男人,只有为了女人,才有动力去征服整个世界!”
“体制不同,不好评价。
不过我说句不该说的话,精灵族的传统,其实是反人性的!”
“反人性?”钱观海乐了,“你瞅瞅这帮孙子,为了这点事,就差造反了,他们也配提人性两个字?”
“不能这么说。”耿双扶了扶眼镜,“客观来说,这的确是更符合精灵这个种族的长久利益。
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一些精灵族的中低层,也是支持这种变革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心已经倒向这帮老色……咳,老变革派了。”
“要知道,人民的力量,是最为强大的!”
广场上,加拉哈德还在卖力表演。
他见寝宫大门紧闭,半天没动静,索性把戏做得更足。
“陛下若是不允,老臣今日就撞死在这阶前!
用老臣的一腔热血,唤醒陛下的仁慈之心!”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那汉白玉的台阶上冲。
旁边的几个长老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
生怕衔接不上,把火爆长老架在了这里。
“火鬃长老!使不得啊!”
“长老保重身体!精灵族不能没有您啊!”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
嗯,恰到好处,恰到好处……
几个人拉拉扯扯,哭天抢地,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跟菜市场大妈抢打折鸡蛋有得一拼。
就在这闹剧快要收不住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