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才收回标准式微笑,平日要笑脸迎客人,现在到下班的点了还得笑脸迎保安。 杨俊回头看了眼从刚才到现在没说一句话的徐停,又看了看身后表情狰狞的徐父,不用猜,都能知道他们父子关系不好。 “徐停,你爸来找你要钱啊?”杨俊开门见山。 徐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俊双手举起,撇清自己八卦的嫌疑:“你和你爸眉眼长得像,一看就是亲父子,”说完,抬手摸了摸耳垂,“刚才,我听见你爸说话了,我可不是故意听的啊,主要是,你爸嗓门挺大的。” 徐停不打算理会他,要走,被杨俊拦住。 “这就要走了啊,刚才2047号包厢的啤酒还是我送过去的。”杨俊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徐停没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他刚才得来的小费给他。 杨俊觉得被侮辱了:“我不要钱,”他急了,赶紧说话,“我,我就是觉得你有种,我佩服。” 徐父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腿也不麻了,从杨俊手里一把抢过钱揣进裤袋里:“臭小子,你这不是有钱吗!”说完,将杨俊挤开,“我是你老子,你不能不管我。” “我说了,你欠的钱,你自己还。”徐停紧了紧腮帮子,他现在心情很差,没力气和他掰扯。 “我,我怎么还啊!”徐父恼羞成怒,他一没学历二没门路,他去哪儿挣钱啊! “那是你的事。”徐停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徐父拦住他:“儿子,儿子,是我错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松哥可不好惹啊,要是我不还钱,他一定不会放过我。”说着,他眼眶一红,一副可怜样儿,让一旁的杨俊都懵了。 “儿子,儿子,你一定要帮我啊,难道,你真的不要我这个爸了吗?” 徐停没有半分动容:“放手。” 徐父鼻涕都哭出来了,他没想到他的这个儿子心这么硬,他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他了,他竟一点不顾及他们父子的情分? “儿子……” “放过我吧。”徐停开口。 “儿子,我可是你爸啊,什么叫让我放过你……”徐父还想多说什么,但看到徐停那双眼,他突然就噎住了。 徐停没再看他一眼,径自往前走。 杨俊上前:“徐停。” 徐停站定在他面前,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干。”说完,就走了。 “徐……”杨俊看着徐停越来越远的背影,轻叹了声气。 要不是徐停,他在这儿都干不到一周就被赶出去了,他本来还以为能和徐停成为好哥们,一起在这儿干出一番天地来…… - 幽深的后巷,唯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路。 李想想一手拿着化肥袋,一手拿着手电筒探路,这里路不平,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能崴了脚。 她前两次来,无一例外地都崴到脚,所以,她这次来,特意带了手电筒。 夜深了,这个点,镇上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了,除了这里。 这里是绘声会所的后巷,也是条死路,本来这条路是互通的,但绘声会所嫌弃这儿每天早上有人经过闹哄哄的,就自己在前面砌了一堵墙,把这条路堵死了。 别人看不惯绘声会所的人这么霸道,也去投诉过,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最后,这条路成了绘声会所的后巷,简单说,就是成了绘声会所临时的垃圾场。 每天早晨,会有专门清理垃圾的人过来清运。 她这个点过来,就是来捡些能卖钱的易拉罐和纸箱,运气好的话,去收废品那儿能卖到十几块钱。 绘声会所每天产生的垃圾很多,但来这里捡垃圾卖钱的不只她一个,每天每个时间段都会有人过来。 李想想用嘴咬着手电筒,戴上手套去扒垃圾桶。 垃圾桶里面什么都有,水果残渣和被弃的亮片衣服混在一起,还有无数的酒瓶子,白酒、红酒和啤酒的玻璃瓶都倒在一起,其中有的瓶子已经碎了,她也不敢使劲去拨弄,她的手套不防割,要是因小失大割伤了手,她卖的废品钱都不够她去买药的。 好不容易翻到下面,看到了好几个被压扁的易拉罐,她一个一个地捡起来,装进她带来的麻袋里。 另一个垃圾桶里上放了一整块染了污渍的地毯,她用力扯下来,就看到下面有大小不一的纸壳,大到装酒的纸箱,小到装话筒的包装盒子。 总算是有收获的。 “你在这做什么?”最里面的垃圾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得李想想魂都要飞了,手一颤,捆好的纸壳从麻袋口掉在了地上。 李想想心咚咚地跳,手摸到地上的手电筒,壮着胆子问:“谁在那儿?” 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李想想慢慢走近,这世上没鬼,她倒是要看看谁在这个时间点装神弄鬼。 李想想用手电筒探路,一个一个垃圾桶照过去,就看到了最里面的垃圾桶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袭深色衣服,掩在夜色中,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 一束光直接刺到了他的眼睛,徐停下意识抬手挡眼,整张脸皱在了一起。 虽然只看到了他半张脸,但李想想还是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