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传送阵光芒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
当苏凡的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气瞬间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利刃在切割着皮肤。
即便以他修炼《九转金身诀》的强横肉身,皮肤表面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自动抵御着这股侵袭。
“这里是……”
苏凡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昏暗而荒凉的世界。
天空呈现出压抑的暗金色,没有日月,只有流动的金属光尘。
大地是漆黑的岩石,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邃沟壑,仿佛被无上利器肆意劈砍过。
而在视野的尽头,无数残破的断剑、长戈、残盾如同墓碑般耸立,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狂风呼啸穿过这些残兵断刃,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金属颤音。
“陨剑深渊……”
身旁传来一声略显虚弱的低语。
慕婉清身形跟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这里的金行煞气太过浓郁且狂暴,对于修炼水系功法、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她来说,这里简直是天然的克制之地。
那无处不在的锋锐之气,正在不断消耗着她的护体灵光。
苏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一股醇厚的雷灵力顺势渡入,化作一层雷网,帮她抵御了周围的煞气侵袭。
“没事吧?”
苏凡沉声问道。
“多谢韩兄。”
慕婉清借着苏凡的搀扶稳住身形,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十分清亮,并没有劫后馀生的惊慌,反而透着一股见到老友的安稳。
“这里是墟海禁地之一,传说上古剑修埋骨之所。金气太盛,正好克制我的水法。”
慕婉清苦笑一声,随即看向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倒是韩兄,似乎对此地颇为适应?”
苏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适应?岂止是适应。
这漫天的庚金煞气与残留剑意,对于别人来说是绝地,但对于修炼《九转金身诀》、正需利用极端环境淬炼肉身的他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宝地!
体内的金身诀甚至在自行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煞气。
“我也修有一些炼体法门,皮糙肉厚,这点煞气还伤不到我。”
苏凡松开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土黄色的阵盘,递给慕婉清,“这是‘厚土御灵阵’,土生金,以此阵引动地气,可中和此地的锋锐之气,你先用着。”
慕婉清接过阵盘,熟练地激发。她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青衫男子,那种熟悉的默契感让她心中一定。
两人在荒原上行进了一个时辰,狂风越发猛烈,甚至夹杂着实体的金属碎片,如同飞刀般漫天飞舞。
“前面有处断崖,背风,我们先去那里休整,顺便清除一下痕迹。”
苏凡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黑色岩壁说道。那岩壁下方有一个天然凹陷的洞穴,正好可以避开风口。
两人进入洞穴,苏凡随手布下几道禁制,将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
洞内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了一丝安宁。
慕婉清靠在岩壁上,取出丹药服下,稍微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洞口警戒的苏凡。
“韩兄,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精进得让人心惊。”
慕婉清开口,语气熟稔,丝毫没有因为苏凡现在的陌生面孔而感到隔阂,“方才在水下宫殿那一拳,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金丹初期修士能打出来的。”
苏凡回过头,摘下了脸上的“千幻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略显蜡黄的中年面孔。
这是他作为“韩立”时常用的伪装面容。
他看着慕婉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慕仙子过奖了。”
“我也没想到,当年五行秘境一别,再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啊,当年五行秘境,还要多亏韩兄仗义出手。”
慕婉清眼中满是追忆,“我回到宗门后,曾多次打探‘韩立’这个名字,却始终杳无音频,我原以为韩兄已经离开了这片海域。”
“散修如浮萍,四海为家。”
苏凡随口说道,他在五行秘境时就以“韩立”自称,如今自然要将这个身份贯彻到底。
“韩兄还是如当年一般谨慎。”
慕婉清笑了笑,她并不在意苏凡的遮掩。
“这次也是多亏了韩兄。”
慕婉清神色一正,“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恐怕要折在那几头畜生手里,更别说后来雷震长老的追杀了。”
提到雷震,慕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雷震长老乃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手段通天。”
“我们虽然利用传送阵逃到了这里,但他肯定有办法追踪过来。”
“韩兄,若是……”
“没有若是。”
苏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既然再次联手,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况且……”
苏凡眼中寒芒一闪,“我也很想看看,在这压制神识与法术的陨剑深渊,他雷震还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慕婉清看着苏凡那自信而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再多言矫情的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水云绫。
就在两人刚刚修整片刻,苏凡的神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洞口之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来了!”
“这么快?”
慕婉清也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法宝绸带瞬间紧绷,水灵力环绕周身,“是雷震?”
“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凡沉声道,眼中杀机隐现,“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