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装配插入栓?系统不是还没恢复吗?”碇真嗣问。
赤木律子请哼一声:
“不要小看人类的技术,在计算机出现以前,人类几千年的工程文明全都靠‘纯机械’和‘纯手动’实现。”
“从精密仪器到重型工业,人类依然有大量不需要芯片、仅靠物理结构和电力就能实现复杂逻辑和控制的设备。”
“作为技术部门首席人员,这种类似的状况都经历过两次了,怎么可能还毫无准备,等着我去准备插入栓。”
作为神明,碇真嗣承认自己是爱着赤木律子的。
他实在找不到不爱赤木律子的理由,你只要有问题需要处理,她似乎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只是接下来你要恩赐她所做出的奉献就难了。
碇真嗣其实是知道应该如何感谢赤木律子的,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一会儿他就要驾驶更新了装甲和能源系统的初号机,世界上如这般完美的机体没有第二个。
以他的性格本该无需掩饰自己的喜悦,可他没想象中那样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的感觉。
看到初号机后他始终都有这种感觉,好象肉体与灵魂分离,身体明明还站在原地,灵魂却仿佛与初号机交融。
这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距离神位仅有一步之遥,心里却还是平静的。
母亲和人类,真是个白痴一样的选择题。
如果碇真嗣控制思想的大脑也能学着明日香互搏,他大概分裂为了一个孝顺的儿子和大爱的神明。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做出决定了,毕竟一个瘦弱的孩子怎么能战胜伟大的神明呢。
从冬月耕造口中,碇真嗣觉得对母亲有了更深的了解。
碇唯添加seele是为了防止第三次冲击的发生,也是为了研究eva的技术,以及人类的未来。
“所有的生物,最终都要回归大地,消失殆尽。但我想活下去,即使是作为eva这种非人的形态。”
“我希望证明,即使人类肉体消失,灵魂依然可以存续。这是为了让人类即使在神的面前也能昂首挺胸。”
——这是她曾对冬月耕造说过的话。
在eva的实验中,她发现由于同步问题,eva很难操控。
问题的答案就是让一个人的灵魂寄宿在内核当中,再让驾驶员的灵魂与这个人的灵魂同步。
这个驾驶员,最好跟当中的灵魂有关,最好的方案就是让这个灵魂的子女成为驾驶员。
于是她亲身完成了与初号机的接触实验。
她成为了初号机的灵魂,成为了人类光明的未来,成为了碇真嗣仅剩的家。
初号机,她毫无保留地接受碇真嗣,那是碇真嗣随时可以回去的温暖的地方。
为了人类,那个老妈还真是有远大的理想。
这样的话好象就不需要选择了
有人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这么一想,碇真嗣还挺想长大的。
“让人类在神明面前昂首挺胸?虽然我也不需要别人卑躬屈膝,不过怎么感觉你这个老妈在跟我作对?”
插入栓进入初号机的脊椎,躺进驾驶舱的碇真嗣微微一笑。
“你这个老妈真是讨厌死了。”
碇真嗣觉得自己这话,只能算是不开心的孩子在向母亲撒娇,但初号机貌似不这么想。
插入栓内的lcl瞬间沸腾,真嗣的神经与初号机的回路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s2机关在胸腔内核处搏动,如恒星般喷薄出无尽能量,顺着装甲的纹路蔓延,将紫红重铠染成鎏金。
真嗣感到意识被拉扯,骨骼在装甲内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却又被s2机关的再生力瞬间修复。
at力场化作席卷天地的光浪。
他想抬手,仿佛便有万丈光刃自掌心凝聚;他想嘶吼,仿佛便引发震碎云层的低频轰鸣。
“妈妈?” 真嗣的呢喃与初号机的咆哮重叠,唯的灵魂在内核中低语,与s2机关的神性交织。
初号机的机体染上无瑕的洁白之色,每一次动作都洒落星屑般的能量,纯白的双重光环在他背后展开。
猩红波纹状的巨大圆环天幕扩散出去。
碇真嗣不再是驾驶员,而是登临神位的神明,瞳孔绽放红亮的威严色彩,倒映着神之门缓缓开启的虚影。
——神话的序曲,在失控的狂欢与觉醒的阵痛中奏响。
…………
中央教条区,最终教条局域。
碇源堂站在白色的巨人面前,一切都静的可怕。
“还没有歼灭力天使,第三次冲击却已经开启,黑之月也悸动了。”
“初号机开始觉醒仪式了?又是计划之外的情况。”
“加夫之门没有开启,这是个好消息,我的神路并没有被侵占。”
加夫之门源自犹太传统中的“加夫之室”——chaber of guf。
希伯来语“guf”原指“灵魂的宝库”,是未出生灵魂的储藏地,也是灵魂回归本源的终极归宿。
而碇源堂口中的加夫之门。
是人类如今所在的实体宇宙,以及相对的意识空间“负宇宙”的交汇点,连接实宇宙与负宇宙的信道。
碇源堂抬头望去,只有一片漆黑的地底空间,他所在之地其实位于一个黑色球体内部。
这里是莉莉丝的生命运输载体,四十亿年前带着莉莉丝降临在这颗星球的莉莉丝之卵。
也就是黑之月。
与之相对的是亚当的白之月,不过位于南极的白之月实体空间,早已在第二次冲击中崩溃。
白之月与黑之月是实宇宙中的生命之卵,它们是孕育生命与承载灵魂容器。
如果seele的人类补完计划成功,莉莉丝将释放反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