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所以——”巴斯泰托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真正的折磨,即将开始。”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玉临渊昂首怒吼。
“亚嘎密莫亚嘎密奇瓦,亚嘎密莫亚嘎密奇瓦——”
巴斯泰托悬于半空,口中吐出玉临渊全然不解的梵音。仅闻其声,玉临渊便觉胸腔乃至头颅都似要炸裂。
咒语念动间,龙眸中熄灭的火焰再度燃起,灼如烈阳。岩壁上铭刻的符文仿佛被开启的闸门,一道道赤红细流蜿蜒而下,汇聚成瀑——火焰的瀑布。
“这是本座法则的具象。虽只引动一缕,却也蕴藏神鬼莫测之力。”巴斯泰托声如金铁,“你,准备好了么?”
“来吧!”
“去!”
一声令下,赤色瀑布骤然转向,朝着玉临渊倾泻而下,瞬间将其吞没。
“呃——!”
与这股力量接触的刹那,玉临渊的意识几乎被冲散。痛——
一种碳基生命难以理解的痛楚,仿佛被抛入沸腾的铁水,高温却未将他瞬间杀死,反而自口鼻五官、周身毛孔每一个孔洞钻入体内。
这力量无形无状,无视一切阻隔。内脏、心脏、骨骼…不止表面,连最深处也被彻底侵占。
注视着在火海中痛苦挣扎的玉临渊,巴斯泰托眼中掠过一丝不忍,却仍立定原地,未有任何终止之举。
一同见证此刻的曦煌见状,唇角微扬:
“我还以为你会因心软而叫停…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巴斯泰托背过身,不再去看那道在烈焰中扭曲的身影,只低叹一声: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一点…我想你我并无分歧。”
“不止这一点。对他,我与你一样——是无条件的呵护。”
“多谢。”
“客气。”
痛苦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玉临渊几乎要适应这焚身之痛时,又一道铭文骤然亮起。
涓涓细流汇入火海,仅仅这一道加入,痛楚便陡然翻倍。凄厉的哀嚎再度穿透火焰,传入二人耳中。
“出什么事了!?”原本只想来看修炼进境的雪非烟听到惨叫,瞬间冲入火山,却被法则余威逼得连连后退。她朝着下方急喊:
“巴斯泰托!玉临渊怎么了!?”
“无碍,只是修炼罢了。”曦煌挥手为她辟开一条通路。雪非烟飞身落下,望着岩壁上灼灼生辉的铭文,怔了片刻,轻声问:
“这…这是法则具象!?”
“嗯。”
“可…他才真仙境,怎能承受法则之力!?”
“已经不是了。这些日子仙草投喂,他早已突破。”
“即便大罗也…”雪非烟仍难以接受玉临渊正在“接纳”法则的事实,忧心道:
“纵使他真能撑住这般摧残,又岂能从中悟出自己的道……”
“那就逼他一把。”曦煌轻笑,眸中泛起赤金之色,“人只有在绝境中,才会窥见新生。”
她抬手一引,低诵:
“荧惑赤乌、南明三昧——去!”
岩壁上四道铭文骤然大亮。四股远比先前汹涌的洪流轰然倾泻。若说方才的细流如溪汇川,此刻便是百川归海。赤红瀑布在这四道力量的注入下,瞬间凝成近乎“实体”的毁灭之潮。
“什么!?”巴斯泰托瞳孔骤缩,骇然望向被曦煌轻易引动的四道法则,这是他的道,竟在主人在场时被旁人如此轻易地干预、操控!
“不必惊讶。”曦煌微微一笑,“我既是创始境,法则感悟自然要远胜你们。若想真正踏入此境,‘道’——可不能只掌握一条。”
“单论火焰,我自然不如你,但此时道已具象,我临时调动,又有什么稀奇的?”
她摊开手掌,无数色彩各异的“蝌蚪”般的符文自掌心浮现,如星轨轮转: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掌握的法则越多,所创世界便越近真实。你们要走的路径…还长着呢。”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对应八种属性,却远不止八种属性。
乾为天、空间、乃至无序;坤为地、引力、乃至有序…
曦煌能掌八卦,这说明她对这世间的领悟,已近完美。
“呃……啊——!”
玉临渊被这股力量瞬间吞没。高温灼烧、裹挟窒息、巨力挤压,每一种感知都充斥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甚至每一个细胞,都无处可逃。
赤红翻涌,视野中再无它色。高温焚毁了他所能感知的一切外物,这股力量不断冲击着他的躯体。被元素本源淬炼如琉璃的经脉骨骼开始融化,积蓄的元素之力全然释放。
“我…是要死了吗…”
意识在混沌中浮沉,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却又隐约觉得,这样的痛,不该杀死自己才对。
突然,他想起来了。
在很久以前,他曾经历过类似的绝望。
“身化洪炉,纳星入腹;引能入瓮,百炼焚身。抽丝剥茧,分川定海;破而后立,破茧重生。”
那道被他认定属于龙悦儿的声音,再度于意识深处回响。
仅仅跟随念诵一遍,应对之法,已了然于心。
“身化洪炉,纳星入腹…”
玉临渊竭力将体内暴走的能量逐一捋顺,循着记忆中的轨迹缓缓运转。
“引能入瓮…不,现在已经‘入瓮’了。下一条…”
“抽丝剥茧…”
原本忧心忡忡的巴斯泰托忽然察觉——那汇聚了多股火焰的狂暴洪流,竟开始逐渐分离。
因各种颜色交融而呈现出的黑红混沌,此刻变得泾渭分明。赤红的赤乌、暗红的荧惑、橙红的南明、金红的三昧,乃至一道道寻常凡火…全都井然有序地排列,如同以红为主色调的虹桥,静静铺洒在玉临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