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就算你是龙神…今日也得葬身于此!!”
路西法虽不知此刻操控那副身躯的是谁,可骤然改变的战法、呈几何倍数暴增的战力,无疑昭示着龙神降世。
“杀死龙神?你也配?”提亚马特语带讥诮。
“尽管逞口舌之利吧…如今天数已定,尔等败局已定!桀桀桀…”路西法不理会嘲讽,熔岩巨足如天柱倾塌,狠狠践踏而下!
“不知这副神躯…能否承受‘堕落’之力的冲击。”提亚马特以仅自己能闻的声量低语一句。
下一刻。
携着原罪气息的漆黑能量如决堤洪流,轰然涌入躯壳。她缓缓抬手,竟将那擎天巨足…硬生生撑起。
“什么!?”
“呵…坐井观天的鼠辈,也敢妄称天数?”
提亚马特冷嗤一声,巨力骤然爆发,竟将熔岩巨人整个掀翻!她踩着不断下坠的巨人身躯疾步上奔,顷刻间已至其头颅所在。
“你…”
路西法此时再放不出狠话。
他死死盯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原罪黑气,只觉对方比自己…更像自深渊最底层爬出的、蚀尽光明的至暗恶魔。
喉结滚动,他不住吞咽,将最后一丝胜算…全然赌在那诡异的不死之身上。
提亚马特抬拳,终焉之火如陨星垂落,在熔岩巨人额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沟壑。
路西法起初还猖狂大笑,可笑声渐止。他抬手摸了摸额上那道清晰的伤疤,眼中涌起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你做了什么!?”
提亚马特同样微怔。她蹙眉望向那并未如常愈合的创伤,片刻后不再深究,拳影如暴雨倾泻,一下下轰击着巨人庞大的身躯。
“轰轰轰轰轰——!!”
爆鸣不绝,熔岩巨人的气息飞速萎靡。终在提亚马特最后一记重拳落下后,凄厉的惨嚎戛然而止,那尊巨躯彻底僵死,再无半分生机。
“怎么回事?”提亚马特狐疑地望向地上死尸,湮灭之瞳扫视四周,却依旧感知不到路西法半点生命波动。
“真死了…?”
巴斯泰托亦震惊难言。他虽深知提亚马特实力强横,可对于彻底击杀这“不死不灭”的敌人本不抱期望。眼前情形…
“许是某种支撑他不断复原的物质…终于耗尽了吧。”玉临渊在意识中低语。
这,已是眼下最合理的解释。
三龙皆默然,心中所想,大抵相同。
“呃哈哈哈!!”
提亚马特跨坐在巨人残骸上,放声狂笑不止。她一拳拳捶落,将那早已死透的尸身反复碾成焦黑。
“提亚马特,马上回去!!”曦煌见战斗已了,她仍肆意宣泄,怒声喝止道
提亚马特残忍地咧开嘴角,仰首望向天际。她与赤乌对视,炽烈的阳光竟似畏其凶威,渐趋黯淡。
“省省吧。”她嗤笑,“你的御龙印掌控权在我手中…这般威胁,可对我无用。”
闻此讥嘲,曦煌眉峰紧锁,巴斯泰托脸色亦沉,他也无法理解,玉临渊为何会信任这等凶戾存在。
就在二龙几近绝望之际,提亚马特倏然抬手。
掌心光芒骤亮,片刻后,那枚属于她的御龙印法阵竟自行翻转。她略带不屑地冷嗤:
“羸弱的身躯…不好玩。真没意思…走了。”
话音落尽,她的神魂自御龙印中抽离。玉临渊的意识,再度回归主位。
“提亚马特,你…!?”曦煌一怔,难以置信。
“我怎么了?”
“抱歉…我看错你了。”曦煌声音低缓,带着罕见的诚挚。
“滚开,别来烦我…累死老娘了…”
提亚马特的声音倦意深重,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微弱而均匀的轻鼾。
玉临渊缓缓起身,望着周身萦绕不散的原罪黑气,皱眉问道:
“这些…是什么?”
“是她被背叛、被囚禁、被诅咒万万载所积郁的邪念…”曦煌声音低缓,带着一丝后怕的余悸,“很难想象…一个如此渴望自由、渴望复仇的‘恶魔’,竟会选择…将身体交还予你。”
玉临渊沉默片刻,正欲继续追问,却陡然感知到一股令他汗毛倒竖的气息自远方传来!
他当即收敛心神,身形化作赤电,朝着气息源头疾射而去。
---
此时,海薇音与冰幻的战斗仍未终结。在感知到路西法气息彻底消散的刹那,海薇音难以置信地望向北方,失声惊呼:
“这…这不可能!!”
“人外有人。或许在你们眼中,路西法不可战胜。可于我、于玉临渊所属的那个‘层次’而言,他的败亡,早已注定。”
“不可能…不可能的…”海薇音依旧摇头,唇间反复呢喃着三字。
“海薇音,你们输了。”冰幻直视着她,“玉家战场、龙组战场皆已落幕。投降吧,我会向玉临渊求情,免你死罪。”
“输了…?”
海薇音倏然转身,盯向胜券在握的冰幻,忽然癫狂大笑。她身躯如风中残柳般摇晃,声音破碎而尖利:
话音落尽,二人所处的空间骤然迸发出连绵不绝的碎裂之音。
脚下屋舍桥梁、一切人造之物尽数崩塌,又在海薇音的掌控下疯狂压缩、重组。数息之间,一座远超人类已知规模的巍峨金字塔自废墟中拔地而起,日光照耀下,每一块巨石皆流转着诡谲的铭文。
金字塔缓缓升空。
“喵——”
一声幽冷的猫啼自塔心传出。
下一刻,这座威严建筑轰然崩解。乱石横飞间,一只黑玄色黑猫自尘埃中缓步踏出。
直面倾泻的阳光,竟未能将其毛色点亮分毫。
那并非纯粹的黑,亦非寻常玄色。那是一种近乎吞噬、拒绝一切色彩映照的存在,在它身上,除去那抹深邃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