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入瞻月山庄,迎面便被一辆奔驰大g别停。玉临渊摇下车窗,对着对面轻声唤道:“锦华。”
“少爷?!”
对面车门瞬间打开。穿着高跟鞋的锦华毫不犹豫地跳下高底盘的车厢,快步跑到玉临渊窗边,伸手进来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哽咽: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家里全乱套了,狐奶奶她们也都受了伤”
“嗯,我知道。”
玉临渊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温声道:“这不是特意来看她们了么?”
他开门下车,从后备箱拎出那包为五仙准备的灵草,朝属于他的那栋别墅走去。
“少爷,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巴斯泰托大人?”锦华跟在他身侧,忍不住问。
“怎么?”
“战斗刚打响时,我试着通过巴斯泰托大人向您传讯,警告危机降临可无论我怎么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玉临渊轻点额心,在意识中低声询问。
“那时你正处在收服火法的关键阶段。”巴斯泰托的声音平静传来,“我必须全神贯注为你护法,替你沟通天地火元。外界一切讯息,早已被自动屏蔽。”
玉临渊点点头,将这番话转述给锦华。后者听了,也只是轻轻颔首,没再多言。
对她而言,没有至关重要的人因此离去,这场仗便算打得漂亮。其余细节,根本不值得深究。
推开门,预想中的喧闹舞曲或大快朵颐的声响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微弱却清晰的诵经声,如低吟般在室内流转。
玉临渊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落在阳台。
柳仙正盘膝坐在日光之下。她身上除几处私密部位覆着薄布外,几近赤裸。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几乎有些晃眼。双唇微微翕动,正低声诵念着法诀。
“咕嘟”玉临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这么晒会把皮肤晒黑的。进屋吧,觉得冷就开空调。”
柳仙睁开眼,静默地看了他片刻,摇头道:
“我是冷血动物。恒温环境虽能促进血液循环,却替代不了日光。阳光有助于钙磷吸收,也能缓解肌无力。”
“听不懂。”玉临渊不在意地耸耸肩,转头对锦华嘱咐:
“给她买点防晒霜。这大长腿,晒黑了多可惜。”
“防晒霜隔的是紫外线,”锦华失笑,“柳奶奶吸收的就是紫外线。涂了还怎么晒?”
“小狐狸呢?”玉临渊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四下张望。
“大姐身体不适,服过锦华送来的灵株后,已经睡下了。”
玉临渊点点头,与锦华一同将带来的灵株存进冰窖。正要离开时,楼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几秒后,赤着脚的狐仙从还剩七八级的楼梯上一跃而下,如一道小小的旋风,直直扑进玉临渊怀里,声音带着哽咽的呜咽:
“玉临渊!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玉临渊被她撞得向后跌坐在地,索性也不起身,顺势搂住怀里娇小柔软的身躯,轻轻揉着她的发顶:
“抱歉,回来晚了。辛苦你们了”
“为了帮你,我们差点连命都没了!”小狐狸委屈地嘟起嘴,仰头看他,又伸出小手,一副理直气壮讨要的模样,“这次我可不会跟你客气,有什么好东西,统统交出来!”
玉临渊朝冰窖方向指了指,声音温和里带着歉意:“这次回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从后勤处调了些灵株来,不过家里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东西不算丰厚你们别嫌弃。”
“大姐为了救玉家主,可是耗去了八百年道行。”灰千机不知何时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眼里却闪着精光,“这点补偿怕是不够吧?”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玉临渊点点头,掌心仍轻轻揉着小狐狸的脑袋,语气诚恳,“等我忙完这阵,一定给你们包个大大的‘红包’。”
“姑奶奶帮你,才不是为了红包呢!”小狐狸虽然眼睛发亮,嘴上却硬得很,傲娇地别过脸去,一副“我才不稀罕”的模样。
“是是是,咱俩天下第一好,互相帮助都不计回报的。”玉临渊忍俊不禁,习惯性地像撸狐狸那样顺了顺她的背毛。
“咕噜噜咕噜噜”小狐狸舒服得喉咙里发出类似发动机的呼噜声,引得一旁的柳仙和灰千机直翻白眼,大姐的形象,又一次崩塌得彻底。
不过小狐狸毫不在意。毕竟,塌着塌着也就习惯了。
五仙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其中最重的莫过于狐天娇。千年修为几乎付之东流,若非有月溪幻身草保住根基,她恐怕早已退化成灵智未开的山野狐狸。
面对这样的付出,玉临渊心中既是感激,亦是疼惜。他将小狐狸轻轻搂在怀里,任由她蹭来蹭去,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其余四仙伤势虽不如狐天娇那般惨重,却也各自折损了近五百年修为,且因实力稍逊,个个伤痕累累。
被打断肋骨、全身佝偻的黄大仙斜靠在楼梯上,侧着身子,眼神幽幽地望过来,声音嘶哑地问:
“小伙子你看老汉我,像神,还是像人啊?”
“我看你像个鞋拔子。”玉临渊顺手脱下小狐狸的拖鞋扔过去,又朝他招招手,“过来,我给你看看。”
黄天垚挪着步子走近。玉临渊抬手,翠绿色的治愈之光缓缓覆上他佝偻的脊背。
“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的骨响之后,黄天垚粉碎性骨折的脊椎被一寸寸修复、归位。他原本蜷缩的身子逐渐挺直,短短几息之间,竟完全站直了腰板,甚至连面容都透出几分久违的生气,仿佛比化形时还要精神些。
“嗯?”黄天垚愣了愣,试探着扭了扭腰,又原地跳了两下,忽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