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息。
他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眼前,绝对有问题。
陆尽遥眯眼打量他,少年乖乖地任由她看,刚要再问一遍方才说的话,身子一轻,人直接被陆尽遥用法术托起,往门外扔。
门咔哒开了,红影一闪而过,少年被扔出去的瞬间,殿门立刻合上,那动静大得墙壁都震动起来。
“我管你从哪来的,再跑回来——”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再一次看到那面墙,往左一瞥,那一抹红赫然闯进她的眼中。
再一看,又站在殿门口,她忽然想起,这正是她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偏殿的时候。
陆尽遥猛地闭上眼,默念清心咒,这是第几次了?
女子定格在殿门的身影落入少年眼中,他眼底闪过期待。
“你说,她还会让我走吗?”
一道与他声线相同的声音响起,却要低沉许多,比起少年充满活力的嗓音,这声音更具磁性:“会。”
这道声音除了少年自己,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少年不悦,不想理“他”,看到女子朝自己走来,他仰起脸,清脆的声音出口:“你要采补我吗?”
陆尽遥这次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在他身上掐诀把人送走。
少年身影消失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再次回到殿门前。
一看到殿门正对着那堵墙,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几步冲到少年面前,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你耍我是吧——”
刺啦一声,那不堪重负的轻纱被扯破,少年身前的衣裳裂成两半,没有受力的那一侧身子倾斜,轻纱滑落,他的一半身体就这么裸露在陆尽遥眼前。
他似乎有些紧张,身子绷紧,腹部肌肉一块一块的分外明显。
陆尽遥冷了脸,视线从他腹部肌肉往上扫,眼神带了刀子,落到他略显慌乱的脸上,还没开口,就被他先一步指责。
“你撕我衣服干什么?”
陆尽遥:“?”
她被气笑了。
“你躺我床上干什么?”
“是他们让我躺在床上的。”
陆尽遥无法反驳,不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绕回原点。
她直接松开手,少年跌到床上,还颠了一颠,陆尽遥好巧不巧看见他胸脯那粉红颤动。
她是真的觉得这只狐狸在故意勾引她,从他躺在床上的姿势,再到刚才那一颤,这要是以前的她,早就动手了。
陆尽遥面无表情朝他勾手,“你,起来,滚出去。”
少年哦了一声,撑着床直起身,被扯开的衣裳没有拢好,从他肩头滑落,这下上半身几乎□□。
陆尽遥拧眉,眼底没有采补他的念头,只有想尽快摆脱的烦躁。
杀不成,扔不走,让他自己滚总可以了吧!
少年磨磨蹭蹭站起来,陆尽遥嫌他太慢,扯了一下他胳膊,谁知道他跟碰瓷一样摔地上不起来了。
“我扭到脚,站不起来。”
陆尽遥深吸一口气,没见过这么麻烦的狐狸精,他前世也不这样啊。
她用法术隔空扶他起来,配合他走路的速度,眼看着离殿门越来越近,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滚滚滚,快滚!
少年离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他走到门那,抬起右脚。
陆尽遥屏住呼吸——快跨出去,快走——
抬起的脚收了回去,少年回头望她,“你真的不采补我吗?”
陆尽遥忍不住一掌将他送走,少年的身影不见,她还没来得及舒口气,眼前场景变化,她又看到殿门正对着的那面墙。
“……”
她要疯了!
陆尽遥掉头就往外走。扔不了杀不掉他自己还不走,她走,她走行了吧!
然而刚掉头往外走了一步,眼前忽然袭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随后她就看到自己的脚踩在偏殿的地板上。
陆尽遥身子僵硬片刻,迈脚跨出门槛,刚站到殿外没多久,又一阵眩晕感袭来,人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抚着额头缓了会,朝里头望,少年身上衣衫完完整整,就连之前被她切断的纱幔都完好如初,见她望过来,弯起眼眸朝她笑。
陆尽遥觉得他在嘲笑自己。
她扭头不看他,再次尝试往外走,不出意外又回到原地。
她不信邪,往外跑。
躺在床上的少年支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断往外跑,回想起见到女子的那一眼,垂下的狐狸眼缓缓迸发出兴奋的光。
她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从“他”的描述来看,他以为她会是那种很凶,上来就要把他抢走去采补的邪恶女修。
但她意外地年轻,还很好看。
尤其是她眉心的朱砂,好想摁上去,看看会不会沾上一手的红。
晏青山专注地看着女子,如琥珀般闪耀的眼瞳中浮现困惑,“她为何坚持不碰我?”
“你得问她。”
晏青山眨了眼,深到发紫的粉色瞳孔一颤,陆尽遥再次回到原本的位置,殿内灵力剧烈波动,她的身影消失。
不过片刻,她又从殿门后出现。
他再次支起下巴,瞧着快要发脾气的女子,刚勾起唇,女子眉心的朱砂痣在他眼前闪现,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晏青山眼底笑意加深。
“说吧,你在搞什么鬼!”
晏青山眼睫一颤,身子抖动,似乎被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吓到,往床里头缩,无辜又疑惑地回答她:“我一直都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
陆尽遥看他许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呵呵。”
你看我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