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火焰跳跃——但这一次,他没有向前,而是垂直向上跳跃!
赤焰在他足底轰然炸裂,炽热气流将他如炮弹般推入高空,就在他腾空而起的刹那,沙面猛然爆开!
奥布鲁恩沙虫的巨口并非如前次那般从正下方竖直突袭,而是自他后方斜穿沙层,以惊人的速度破沙而出,直扑他原本落点的前方——仿佛早已预判了他的逃逸轨迹。
然而,正是艾菲斯这向上的跳跃,让他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跳于十几米高空,艾菲斯低头望去——只见那布满利齿的巨口狠狠咬合在他刚才跳跃的位置,沙尘四溅,沙子飞射。若他再慢一秒,此刻已被沙虫彻底吞噬。
沙虫的巨口向前扑了个空,向着前方落地的方向钻入沙中,随后拖曳着庞大的身躯,一节一节向前蠕动,鳞甲刮过流沙发出低沉的窸窣声,将整具躯体依次钻入地底,动作虽慢,却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
比起从正下方暴起突袭,这种方式钻入沙中要慢得多,艾菲斯自高处瞥见沙虫覆满鳞片的庞大身躯,心头骤然一紧,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后颈。冷汗早已湿透衣衫,他迅速稳住身形,轻盈落回沙面。
这一次由于他是向上跃起闪避,落回地面时落在沙虫不远处,那庞然巨躯尚未完全沉入沙中——后半截身躯仍在缓缓向前蠕动,鳞甲刮过流沙,距离之近,艾菲斯甚至能看清每一片鳞甲边缘扬起的沙尘。
艾菲斯并没有发呆,刚一触地,他就立刻踉跄着继续奔跑,同时重新开始吟唱火焰跳跃的咒语——必须为下一次沙虫的攻击做准备。
但他的脚步,已经明显沉重起来。
此前已在灼热沙海中跋涉十几日,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中,没有任何遮蔽也无法进行深度睡眠,接连暴晒十几日,然后又遭奥布鲁恩沙虫突袭——狂奔、腾跃、屏息、闪避,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高度紧绷的精神、不断地释放魔法,再加上超负荷的疾速奔逃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双腿如同灌满了滚烫的铅水,每一次抬脚都像在对抗千钧重压,呼吸急促而灼痛,视野边缘甚至开始泛起黑雾。
他的奔跑早已失了章法,步伐凌乱而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刀尖上,身体摇晃得如同狂风中的枯枝,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可他咬紧牙关,硬是把那股虚脱的眩晕压了下去。
不能停!绝不能停!
沙虫正在潜入沙下,并调整姿态,蓄势再起,一旦它完成姿势调整,自己顷刻就会被追上,他必须在那之前,逃得更远。再远一点哪怕多出十步,都是生与死的差距。
他心中一遍遍默念:菲狄斯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是催促,而是祈祷——如果菲狄斯再不施展飞行术,恐怕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艾菲斯一边踉跄奔逃,一边迅速扫了一眼天赋地图上菲狄斯的状态——只见他的周身魔力开始剧烈涌动,浓郁的风元素如潮水般向他汇聚而来。见状,艾菲斯终于松了一口气。
沙虫的全身已经完全没入沙中,艾菲斯咬紧牙关,强迫酸痛的双腿继续迈动,又跑了几十米,喘息如火燎喉,却忽然察觉一件异事:沙虫似乎没有向自己追来,沙面居然恢复一时诡异的平静。
察觉到沙虫并未追来,艾菲斯停下了奔跑,脚步踉跄地停了下来,差点因重心不稳向前跪倒在地,全靠意志硬撑着才没有摔倒。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沙层之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沙虫在沙下缓缓游走,震得脚下的沙子微微颤动,那声音正渐渐远去,沙虫的压迫感也逐渐变小,而它的方向,正是菲狄斯所在的位置。
艾菲斯抬起头,望向远方,之前他都是通过天赋地图来观察菲狄斯的情况,现在,尽管相隔甚远,通过目视就能看到风元素正疯狂地向着一个方向汇聚。
他明白,菲狄斯的飞行术终于要完成了!
艾菲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沙虫终于不再追击自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可这一松,却如堤坝溃决,疲惫如潮水般汹涌反扑。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沙丘、天光、远方那团盘旋的风元素,全都晕染成一片晃动的色块,意识如同沉入深水,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此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里距离菲狄斯这么远,等沙虫赶到菲狄斯那边,恐怕菲狄斯早已完成飞行术,飞至空中,摆脱沙虫的威胁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断——不行!绝不能就此停下!
他对于奥布鲁恩沙虫的手段了解有限,只在凯琳娜给的书籍中见到过寥寥几笔的介绍,如果这种沙虫能在某种条件下爆发出远超刚才追击自己时的速度,那么,他就会比自己预想中更快地逼近菲狄斯,而自己却在这里松懈、停步,那无异于亲手将菲狄斯送入巨口。
更何况,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艾菲斯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回涣散的意识。
自己现在只需再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既然奥布鲁恩沙虫是冲着菲狄斯去的,那很可能是因为他周身激荡的魔力波动太过强烈——在这沙海中,魔力对于奥布鲁恩沙虫来说或许就像黑夜里的火炬,无法忽视。
有了这个猜测,艾菲斯毫不犹豫,立刻抬手,在自己周身接连释放光照术。
“第一个!”
一道刺目的光球在他头顶炸开,白炽如日。
“第二个!”
又一颗光球从艾菲斯的指尖向着他的头顶移动,光芒四射,魔力波动剧烈震荡。
“第三个!”
第三颗紧随其后,三颗炽白的“小太阳”在他头顶汇聚。
他咬紧牙关,将每一道光照术的亮度强行催至极限——并非为了照明,而是因为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