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此言差矣!”炎烁长老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涅盘乃我族根本,资源有限,自当优先供给血脉纯正、心性坚定的核心子弟!若按族长之策,那些外姓旁支、甚至血脉不纯者,岂非也能轻易获得珍贵资源?长此以往,我凤凰族血脉何以保持纯净?祖辈荣光何以维系?”
他这话,隐隐指向了拥有青龙血脉(虽已平衡)的周存,以及族内一些与外族通婚产生的混血后代。
雪莉杨眼神微冷:“血脉纯净与否,并非衡量族人价值的唯一标准。对族群的忠诚、自身的努力与潜力,更为重要。周存虽非纯血,但他为人间、为我族所做贡献,诸位有目共睹。至于外姓旁支,只要心向凤凰族,天赋出众,自当一视同仁。炎烁长老,莫非忘了千年前,挽狂澜于既倒的‘烈风长老’,亦是外姓出身?”
烈风长老是凤凰族历史上一位功勋卓着的外姓强者,在族中威望极高。雪莉杨提起他,顿时让炎烁长老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族长巧言善辩,老朽说不过你!”炎烁长老拂袖坐下,胸口起伏,眼中怨气更盛。他感觉到怀中玉佩微微发热,一股阴冷的“清明感”涌入脑海,让他觉得自己的坚持无比正确,是雪莉杨在强词夺理,打压异己。
议事不欢而散。雪莉杨的改革方案最终以微弱优势通过,但族内裂痕已悄然显现。
当晚,炎烁长老在密室中再次见到了那位“西域散修”。
“长老今日受委屈了。”散修(实为虚煞控制的傀儡)叹息道,“贵族长年轻气盛,听不进逆耳忠言啊。”
炎烁长老闷哼一声,灌下一杯灵酒:“她仗着修为和功绩,越发独断专行!长此以往,凤凰族还是凤凰族吗?”
“长老忧族之心,令人敬佩。”散修话锋一转,“不知那‘深海龙涎晶’之事,长老考虑得如何了?若得此物,秘法在手,长老突破在即,届时在族内话语权大增,或许能拨乱反正,为我族正统尽一份力。”
炎烁长老把玩着酒杯,眼神闪烁。今日议事上的挫败感,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雪莉杨的不满,在酒精和玉佩煞气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犹豫。
“敖青那丫头,前些年因清除虚空之力,与我有些往来,算是欠我个人情。”炎烁长老压低声音,“我可以试着修书一封,以研究古丹方需要‘深海龙涎晶’为引为由,向她私下求购一些。但此事必须隐秘,绝不能让她知道与秘法有关,更不能让族长知晓!”
“这是自然!”散修眼中灰黑光芒一闪即逝,露出“欣喜”之色,“长老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是部分秘法口诀和那件‘定神安魂’的西域奇宝‘镇魂铃’的仿品,虽不及真品,亦有奇效,权当定金。”说着,取出两样东西推了过去。
炎烁长老接过记载着玄奥口诀的玉简和一枚小巧的、刻满诡异花纹的青铜铃铛,入手冰凉,神识扫过玉简,只觉口诀深奥,似乎直指大道,心中贪念更炽。而那镇魂铃,轻轻一晃,无声,却让他烦躁的心绪莫名平静了一丝,对散修的话更信了几分。
“好!老夫便搏上一搏!”
数日后,一封加密的传讯玉符,从凤凰族秘密发出,飞向东海青龙族,落在了敖青手中。
敖青展开玉符,神识读取。内容是炎烁长老以个人名义,请求私下交易少量“深海龙涎晶”,用于研究一种古老的疗伤丹方,并提及当年协助祛除虚空之力的人情,言辞恳切,并承诺以等价的凤凰族特产“梧桐火晶”交换。
敖青微微蹙眉。深海龙涎晶是青龙族特有产物,产自龙族圣地“龙涎泉”深处,蕴含精纯水元与龙族精气,确实有疗伤奇效,但也因其特殊性,对外交易管控极严。炎烁长老私下求购,有些不合规矩。
但想到对方当年确实出力相助,且所求数量不多,又是用于研究疗伤丹方(这符合炎烁长老作为族内资深丹师的身份),敖青沉吟片刻,决定行个方便。她回信应允,约定一月后,在东海与南荒交界处的一座中立修真城池“望海城”私下交易,并叮嘱务必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炎烁长老收到回信,大喜过望,立刻通知了“西域散修”。
虚煞(沙天鹰)得知计划顺利,阴冷一笑。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那点龙涎晶。
望海城,临海而建,鱼龙混杂,是东海与南荒修士往来贸易的重要枢纽。一月后,炎烁长老借口外出访友,悄然离开凤凰族,来到了望海城约定的地点——一家僻静茶楼的后院雅间。
敖青如约而至,只带了两名心腹护卫。她将一只封印好的玉盒交给炎烁长老:“炎烁长老,这是你要的龙涎晶,请验看。”
炎烁长老接过,打开一丝缝隙,精纯的水元与龙气溢出,确是上品。他压下心中激动,将准备好的梧桐火晶交给敖青:“多谢少族长行此方便。”
交易完成,两人寒暄几句,敖青便准备告辞。她始终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欲久留。
然而,就在敖青转身之际,异变突生!
雅间四周墙壁陡然亮起诡异的灰黑色纹路,形成一个隔绝内外的结界!与此同时,三道黑影从阴影中扑出,直取敖青!这三道黑影气息诡异,动作僵硬,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灰黑光芒,赫然是已被虚煞煞种完全控制的傀儡,修为皆在元婴后期!
“有埋伏!”敖青反应极快,青龙真身虚影瞬间浮现,龙爪横扫,将两道黑影击退,但第三道黑影的攻击已至她后背!
“少族长小心!”一名青龙护卫奋不顾身挡在敖青身后,被黑影利爪穿透胸膛,当场陨落!
“炎烁!你竟敢设伏!”敖青又惊又怒,看向炎烁长老。
炎烁长老此刻也懵了,脸色煞白:“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这埋伏!那“散修”只让他来交易,没提其他!
“哼,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