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黄狗魂体撞上铁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扇布满锈迹、散发着浓重怨气的厚重铁门,接触点的地方,竟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黄油,无声无息地、极其诡异地“融化”了!
不是物理上的变形,更像是构成铁门的“存在”本身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消解!一个边缘不规则、如同被强酸腐蚀般的“洞口”,就那么凭空出现在铁门中央!洞口边缘的物质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半透明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浆,又像烧熔的金属,散发出更加刺鼻的焦糊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透过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育婴室内部的情形,第一次暴露在蓝梦和猫灵的视线中!
没有预想中怨气滔天、婴灵肆虐的恐怖景象。
只有一片死寂的、被大火彻底蹂躏过的焦黑废墟。倒塌的保温箱支架扭曲变形,墙壁黢黑剥落,地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残骸。
然而,就在这片焦黑的废墟中央,在那歪倒的、早已断电的保温箱残骸旁边——
一个小小的、襁褓包裹着的、正在微弱蠕动的东西!
那襁褓是柔软的、干净的浅蓝色!与周围焦黑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襁褓里,一张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露在外面,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幼猫般的呜咽!
是个婴儿!
一个活生生的、被遗弃的、气息微弱的小婴儿!
“喵了个大西瓜的!!!”猫灵整个猫都僵在了原地,尾巴笔直地竖成了天线,浑身的毛炸得让它看起来像个被雷劈过的毛球,金色的猫眼里充满了宇宙级的懵逼和震撼,“剧本拿错了吧导演?!说好的怨气婴灵午夜惊魂呢?!这…这怎么还带现场刷新生儿的?!谁家遗弃孩子挑这种风水宝地啊喂?!”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冲击让蓝梦也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废弃二十年的火灾凶地,午夜时分,紧闭的育婴室铁门突然融化,里面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弃婴?这比直接蹦出来一百个青面獠牙的婴灵还他妈惊悚!
就在一人一猫被这神转折雷得外焦里嫩、cpu集体过载的瞬间,那只撞穿了铁门的黄狗魂体,却没有丝毫停顿!
它那双燃烧着执念的幽绿眼睛,在穿过“洞口”的刹那,就死死锁定了保温箱残骸旁那个微弱蠕动的小生命!那空洞的婴灵哭声幻听似乎瞬间被它抛到了九霄云外!
“呜…汪!”
一声短促而急切的低吼从它焦黑的魂体喉咙里挤出!它甚至顾不上自己穿过那“融化”铁门时,魂体被那暗红色能量侵蚀得滋滋作响、变得更加透明模糊,拖着那条扭曲的后腿,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踉跄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那个小婴儿身边!
它焦黑半透明的身体伏下来,小心翼翼地围着那个小襁褓打转,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急促的、充满了担忧和安抚意味的咕噜声。它试图用鼻子去碰触婴儿的脸颊,但半透明的鼻尖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它焦急地原地转了个圈,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措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欲望。它仰起头,对着还僵在门口的蓝梦和猫灵,发出更加急切的呜咽,焦黑的尾巴在地上徒劳地拍打着厚厚的积灰。
“喵的!这傻狗…”猫灵看着黄狗魂体那焦急守护的姿态,炸开的毛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语气依旧充满吐槽,“它以为它是谁?奶妈吗?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焦糊魂儿,还想给人类幼崽当保姆?喵了个咪的,这届狗魂的智商真是愁死猫了!”
蓝梦被猫灵的吐槽拉回了神。她看着育婴室里那个气息微弱的小婴儿,再看看那只徒劳守护却无能为力的焦黑狗魂,一股强烈的恻隐之心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荒谬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猫灵!别贫了!救人…不对,救娃要紧!”她抬脚就想冲进那个诡异的洞口。
“慢着!铲屎的!”猫灵却猛地窜到她脚边,拦住了她,金色的瞳孔警惕地盯着那个还在缓缓“蠕动”的暗红色洞口边缘,“你当这‘门’是游乐场的旋转门吗?随便进?这能量不对劲!怨气里掺着别的玩意儿!贸然进去,小心把你魂儿也融了喵!”
仿佛是为了印证猫灵的话,那洞口边缘暗红色的“熔融”物质,正如同活物般极其缓慢地蠕动、弥合!一股阴冷、怨毒却又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生机的诡异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蓝梦脚步一顿,看着那缓缓弥合的洞口和里面气息越来越弱的婴儿,急得额头冒汗:“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
她话音未落,育婴室里的黄狗魂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眼睛不再看蓝梦,而是死死盯住育婴室深处,一个被烧得只剩下半截铁架的角落。那里似乎堆着一些焦黑的、难以辨认的杂物。
“呜…!”黄狗魂体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它不再围着婴儿打转,而是拖着那条扭曲的“后腿”,以一种近乎爬行的姿势,极其艰难地朝着那个角落挪去。
它的动作异常吃力,每一次移动,那焦黑的魂体都剧烈地波动闪烁,仿佛风中残烛。终于挪到角落,它低下头,焦黑的鼻子在厚厚的灰烬里急切地拱动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只有魂体能听见的“声音”。
几秒钟后,它的动作停住了。它似乎从灰烬深处,费力地“叼”起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也是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呈现出一种被大火焚烧过的焦黄色,形状像一本…被烧掉了一半的硬壳笔记本?
黄狗魂体叼着这本虚幻的“焦黄笔记本”,又极其艰难地、一步三晃地挪回到婴儿旁边。它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看向门口的蓝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哀伤、恳求和释然的复杂情绪。
它松开了“口”,那本虚幻的焦黄笔记本轻飘飘地落下,但在落地之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